無形的威懾力從四面八方湧來,聽着那飄忽不定的詭異說話聲,上官元疾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他低着頭,但心神和神經一直在緊繃着。
"上官元疾?有意思,上官影布的孫子不僅是他死對頭的學生,居然還背叛了整個人族,主上啊,這樣的人您留在身邊,還如此加以信任,真的值得嗎?"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上官元疾皺着眉,仍然在尋找那聲音來的方向,卻始終沒有找到。
還在魔神葬外的羅喉·危一言不發,面對來人的質問就像沒聽見似的,外面狂風大作,羅喉依舊巋然不動。
而上官元疾也沒有出聲,他一腳將剛纔的黑袍人踢開,右手拖着暗影邪魔開始往甬道深處走,他相信無論聲音從哪裏傳來,那個人一定就站在甬道的盡頭。他緩慢的走着,暗影邪魔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偶爾崩出幾顆鋒利的火花,就在這時,他身後那個本應該死掉的黑袍人忽然站了起來,一雙幽藍色的眼睛從上官元疾身後悄無聲息的看着他,那居然是三隻眼睛!而且在淡淡的幽藍色光映照下,那張隱藏在黑袍下的臉暴露了出來。
那是張令極度恐懼的臉,右半張臉像是張極度腐爛的人臉,血絲和肌肉組織似乎還在蠕動,左半張臉看上去完好,但顏色極其慘白,眼角還在流淌着黑色的血,兩隻眼睛都在噴射着藍色的氣息,像是寒冬的氣流,卻讓人沒有任何的察覺。
而上官元疾卻絲毫沒有察覺!
三眼黑袍人朝着上官元疾的後背慢慢伸出乾枯如樹枝的手,幽藍色的光湧出,強大的魄壓轟然出現,帶着幾乎能碾壓一切魄壓。就在這一剎那間,眼前上官元疾的身影卻消失了,三眼黑袍人整個人頓時就怔了一下,動作出現了明顯的一個遲疑,隨後便是長劍的嗡鳴聲響起,三眼黑袍人下意識的前滾翻,剛剛身後落腳的地方頓時就被上官元疾手中的黑劍刺中,掀起了巨大的衝擊力。
"等一下!"三眼黑袍人那張猙獰可怖的臉頓時變得不那麼可怕了,居然露出了慌張的神色,如果可以稱之爲神色的話。
上官元疾沒有因爲他說了一句"等一下"就真的等了一下,他幾乎是沒有停頓的再次舉起長劍,在三眼黑袍人說完那句"等一下"之後,暗影邪魔便貫穿了那人的喉嚨,黑色的血潑灑而出,浸溼了暗影邪魔的尖端,上官元疾的眼神依舊犀利入刀,臉上沒有半分表情。
被暗影邪魔刺殺之後,三眼黑袍人的屍體迅速化作了一灘黑色的熔渣嗎,伴隨着一陣尖銳的慘叫聲揮發出一股黑色的消失了,這時,上官元疾回頭是、看到羅喉·危走了進來。
羅喉·危走路悄無聲息,但每走一步都能捲起大片的氣流波動,"這是分身,之前你見到了很多藍色的眼睛,他們都是分身..."
"這是什麼東西。"上官元疾慢慢站起身,甩了甩劍上的斑斑血跡後問道。
"是鬼面閻羅,分手都是小鬼變的,桑切斯一貫的手段,不用管這個,我們走。"羅喉裹緊了披風領口,繼續朝着甬道深處走去了。
沒有多說,上官元疾繼續跟着羅喉進去了。
漆黑的甬道漫長迂迴,遠比上官元疾想象的要曲折,其內容與魔都城的城堡內迂迴的長廊相似,都被死寂和黑暗籠罩,期間沒有再聽到桑切斯那讓人毛骨悚然的說話聲。走了大概有半刻鐘的時間,他們終於來到了像是廳堂的較爲寬闊的地方,而羅喉·危也忽然停住了腳步。他們停下的地方是一個大廳,擺着一尊橡木雕刻而成的半身人像,雕刻的人物大概是某位魔神葬的元老上官元疾也不曉得是誰,除此之外,雕像對面就是一座很普通的壁爐,裏面噼裏啪啦的燒着乾柴,這也是整個大廳內唯一的光源,壁爐前是一個破舊的高背沙發,也不知道上面是不是坐着人。
上官元疾不解,因爲他沒有看到任何的人,也沒有感覺到任何危險的氣息,他剛要開口問羅喉,卻被羅喉伸手捂住了嘴巴,也就在那一瞬間,上官元疾無意間看到眼前對面的走廊口內,很多無形的威懾忽然出現,他的眼中忽的生出了恐懼,這是發自內心的恐懼,儘管很快就消失了。
隨後,幾個黑色的人影便出現在了走廊口,高大如幾個惡鬼,壁爐前的高背沙發後果然也傳出了說話聲:"難得主上大駕光臨,我等有失遠迎了,望主上恕罪。"
"難得會說出這麼客氣的話,倒讓孤有些受寵若驚呢,閣老。"羅喉咬牙切齒的看着沙發上站起來的佝僂的人,影子在爐火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奇怪,那似乎是個身體畸形的人。
"閣老?"上官元疾喃喃自語,想了片刻,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