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峯還是不動聲色,一臉恭敬樣,心中不停的思考大帥態度如此親切的用意。
“還記得你的字也是老夫起得吧,那時三哥兒也在。”大帥目露回憶之色,然後繼續道:“ 現在唯有他還記得每日他都來信問安,之前吾生病的幾日也半步不離牀榻之前,那孩子一直都很孝順。”
劉峯恭敬的聆聽着大帥對三公子的會議,其語氣不乏慈愛之意,讓劉峯有些不禁想到自己前世的父母以及這具身體生父的舔犢之情,但是卻沒有放鬆自己。
大帥繼續說了兩柱香,才意猶未盡的說了句:“可惜啊,三哥兒坐鎮外縣,無法陪伴老夫膝下,讓老夫頗爲掛念。”
“大帥舔犢之情讓屬下感動,想必三公子知道後必會感激萬分,更加盡忠職守。”劉峯適時的拍了句馬屁。
“大哥兒和二哥兒現在鬧得不可開交,想想真讓老夫揪心,還是三哥兒讓老夫放心。”大帥眼神頗帶深意看了眼劉峯,對劉峯的話不置可否,繼續自說自話,不過在放心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劉峯有些回過味來了,這大帥說了這麼多,貌似只有一個意思,聽話、孝順的三公子纔是他最喜歡的。
這定語決計不能省略,甚至於沒有這個定語,三公子的地位還不如那未成年的五公子。
“大帥對屬下的這翻話,屬下必然寫信訴於公子,讓公子明白大帥的慈愛。“劉峯一臉鄭重的回道。他現在明白爲什麼大帥如此態度,無非是借他之口傳信於三公子。
至於爲什麼不找其他人,估計現在郡城內算得上三公子派系的人都被排擠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地位也很低根本接觸不到大帥。
不過這也是好事,大帥對三公子的態度轉變,也就預示着三公子的策略有了成效,身爲三公子派系的一員,自然對他也有利好。
接下來如何,就看張達的手段,他只需在一旁看着就是了。
“呵呵。人老了就有點喜歡嘮叨。這些話跟三哥兒說作甚,你聽聽就算了。”大帥笑着說道。
自然,劉峯不會真把這句矯情的話當真。
大帥正了正身子,說起了劉峯來郡城的目的。
“沖霄。此次出徵山原郡。你的要求我也看了。既然大哥兒同意我也就不反對,現在說說看你還有什麼要求。”大帥看着劉峯的表情沉聲說道。
劉峯明白這是大帥要給他傳話的獎勵,當然這獎勵肯定不會豐厚。若是超出了一定限度,保管大帥不認賬。
沉吟了一下,劉峯說道:“大帥屬下率兵支援,但是兵力不足,然大公子許諾的丁字營情況,大帥想必也知道,屬下懇請換一營士兵。”
這丁字營其實就是殘疾士兵的集中營,南安郡歷次作戰下來,造成傷殘、失去戰鬥能力士兵不少,除去死掉的,剩下的都被編入丁字營,可想而知這丁字營的戰鬥力,恐怕連新兵都不如。
大帥眼睛微眯,心下有些思考,說實在的,他對於大公子的做法有些不贊同,畢竟山原郡圍城之戰也關乎自家命運,若是支援不力導致山原郡被周啓年拿下,他方家恐怕也會是傾覆之禍,除非他願意俯首稱臣。
但是他也無法調動其他兵力給劉峯,而且現在的情況也不允許。
半晌之後,大帥才緩緩說道:“沖霄, 老夫麾下兵力也很緊張,無法換一營給你。”
劉峯聞言有些失望的同時,也暗自心驚大帥的處境,貌似比他想象的還要差一些。
“我做主讓你在天金府內招兵吧,一應花費就有我大帥府承擔,當然你最多招募千人,超過一營兵力負擔就由你自己承擔,而且這些兵只能隨你前往山原郡。”大帥繼續說道,對於他而言只是招募千人,頂多千貫“賣命費”,對他而言並不算太大代價。
劉峯暗自盤算了一下,覺得還算可以,雖說新兵戰鬥意志以及戰鬥力會很差,但怎麼說也比丁字營好的多,而且更重要的新兵都是白紙沒有太多錯綜複雜的關係,便於他來掌控,總比帶着一羣拖油瓶好多了。
“屬下遵命。”劉峯躬身說道。
“好了你去吧,老夫會派人去助你,現在老夫累了。”說着,大帥靠在躺椅上,閉目養神。
“是,大帥。”見大帥下了逐客令,並且也獲得了些好處,就沒有逗留,劉峯行了一禮之後便返身離開了謙吉閣。
而在劉峯離開後,大帥睜開了自己的雙目,眉頭緊鎖不知在思考什麼。
還是之前的那個老者領着他離開都督府,劉峯一路沒有言語,他邊走邊沉思,估計未來幾日都會很忙,好在他從參謀部帶了兩名參謀,否則真的會很累。
帶着自己的親衛,劉峯快步走向城外,他要在郡城逗留幾天,麾下士兵先要安頓好,然後等待帥府來人。
剛離開帥府周邊,一個人影便躥了出來,直奔劉峯,立刻驚動了劉峯身邊的親衛。
“唰唰唰”鋼刀出鞘,親衛們瞬間護住劉峯,做戒備狀。
李文清站在劉峯之右,也以爲有人行刺,右足猛地後蹬,抽刀順勢一記“指點江山”直指那人咽喉。
那人神色微愣,下意識舉起佩刀回擋。
“叮”雙刀撞擊,由於對方是動作慢了一拍,立刻落入了下風。
李文清得理不饒人,立刻雙手握刀,從上至下,使出“力劈華山”,發揮自己的力量優勢。
那人來不及躲避,無奈只好持刀橫檔,以左手託住刀背。
“當。”兩刀十字交擊,帶着巨大的聲響和力量,那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與此同時一絲鮮血從左手掌心滲出。
豁然,那人臉色大變,他手中的刀以肉眼可見速度斷裂。
下一刻,李文清的刀毫無阻滯的劈向他。
就在這時,一道彷彿雷霆般的轟鳴聲響起,霎時,金鐵交擊聲大作,只見一杆銀槍在千鈞一髮之際震開了長刀。
李文清的虎口一麻,沒能握住長刀,雙手一鬆,長刀便掉落在地。
那人粗聲喘着氣,神色大是後怕,若是被切實的砍中,絕對是小命不保的下場。
“多謝劉將軍救命之恩。”那人回過神來對着劉峯說道,不過由於跪倒在地,實是很像在行大禮。
“鄭兄何必如此,是劉某手下魯莽,差點害了你的性命,應該是你原諒我等纔是。”劉峯微微一笑。
聞言,李文清看清那人面貌,臉色一囧,差點殺錯人了,訕然的撿起掉落在地鋼刀。
鄭榮連忙道:“是我唐突了將軍,那位兄弟也是護主心切。”
“那就好,這是數兩碎銀子,就算是醫藥費和壓驚費了。”劉峯也沒在矯情,從自己的袖子裏掏出一些碎銀子,況且在他心裏鄭榮自不能和李文清想比,再說李文清也是爲了保護他,於情於理他都會偏向李文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