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榮臉上閃過一絲青氣,然後粗聲道:“劉將軍這是看不起我嗎?習武之人些許損傷又有什麼”
說着,他露出剛毅神色,強自站了起來,撕下一塊布包住左手。
劉峯愣了愣,然後有些欣賞的說道:“是某之錯,還望見諒。”
聞言,鄭榮臉色好了許多,心中掙扎了一下,然後俯身道:“劉將軍,鄭某有一件事想請大人幫忙,若是大人願意幫忙,事成之後,某願效犬馬之勞。”
劉峯心中微動,此人去職隊官說不定就和他要說的事有關,看其魯莽出現,應當有些緊急,若是事情牽扯不大,幫他一把又何妨,順便還能獲得一個C級人才。
“說說看吧,若是劉某力所能及,必定不會推辭。”劉峯笑着說道。
“多謝大人。”
說完,鄭榮就開始訴說自己的事,事情緣由有些曲折。
這鄭榮是屬於中立派系,背後大佬實力也不錯,所以他才能獲得油水不菲的守城隊官,但是大公子實力膨脹,其背後大佬被拿做儆猴的那隻雞給打壓了下去,自然他也保不住自己的職位,被自己的隊副所代替。
如果只是這樣,鄭榮覺得也沒什麼,頂多不當官罷了,能夠在政爭中平安脫身也算是不錯的了,可是天不遂人願,他的妻子有些姿色,原本以他的實力當可以保住,然而現在去職的他卻是難以抵擋他人垂涎。
很不幸的是,他的妻子也不是什麼好鳥,見他落魄便見異思遷,勾搭上了一名衙內,是守城門的一名都尉的兒子。
這讓鄭榮憤怒莫名,恨不得立刻殺上門去。但是對方權勢遠在他之上,若是真這麼做了,他自忖未必能逃的脫,故而才一直沒有實施。
“鄭兄你是想報復你的妻子,還是連那衙內一起。”劉峯眉頭微皺道,若只是殺那個背叛他的女子。憑藉自己的權勢,完全可以保證那衙內及其背後勢力不會找麻煩,但若是要報復那個衙內,那麼就要好好謀劃一翻,畢竟他有個都尉的老爹,而他老爹身後又站着誰也很難說清楚,說不定牽扯到了大公子,暫時來說劉峯還不想招惹大公子。
鄭榮也很冷靜雖然他也很想報復那衙內,可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而眼前的劉峯或許有那個能力,但是自己和他的關係並沒有好到那個程度,畢竟才見幾面罷了,就算對他有好感也有限。
“我只要那賤人的命。”鄭榮冷聲說道,作爲一個男人被女人戴了綠帽子可謂奇恥大辱,就算劉峯不肯幫忙,他也打算復仇,大不了遠走高飛。南安郡呆不下自有其他地方可以呆,當然這只是下策而已。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這麼去做,因爲他也沒把握可以逃脫追捕。
當然如果有機會,那衙內的命他也會要,畢竟此人纔是給他綠帽子的元兇。
“好,我幫你。”劉峯毫不猶豫的說道,殺戮無算的他自不會因爲一個女子而有些動搖。雖然這女子的行爲在劉峯看來並不算出格,前世更加突破人道德下限的事他都見過,更何況此女出軌,但是這並不代表此女就沒有錯,是錯就得付出代價。
“謝大人。”鄭榮單膝跪倒道。劉峯的果斷讓他很是感動。
“現在那女子在哪,我陪你走一遭。”劉峯笑着說道,城外的士兵也不急於這一時,殺個人耽誤不了太長時間。
鄭榮顯然也做了些準備,想了一下就回道:“按照那衙內的習慣,現在應當在鴛鴦樓聽書,而那賤人最近不離其左右,也應該在那。”
“那就帶路吧,不要耽誤了時間。”
“是,大人。”
※※※
郡城,鴛鴦樓。
“話說那東秦末年,綠林軍造反,聲勢浩大至極,三張之末張梁率軍進犯幽州,卻引出四位蓋世英豪,那爲首英豪,性寬厚、寡言語,喜怒不形於色;素有大志,專好結交天下豪傑。。。”
說書老者抑揚頓挫,說到精彩之處,引來滿堂喝彩。
豁然,樓上包廂內傳來一句得意猖狂的話,“老頭,今日我要聽《金品梅》,最好從西門大官人納妾開始。”
說書老者聞言臉色一變,手不自禁有些顫抖,然後輕吐口氣向上拱手道:“既然衙內要聽,那小老兒便說就是了。”
一拍驚堂木,那老者便說了起來。
正在聽書的人大多暗自不滿,有一愣頭青嘟囔道:“這人是誰,如此霸道。”
“噓,你不要命了,你可知道樓上是誰,那是人稱呆霸王,兇名顯赫。”其身邊一個長衫男子急道。
“這衙內仗着老爹是個都尉,專門愛欺負咱門這些老百姓。”另一人憤憤不平道。
“你也少說兩句,俺們小老百姓能平安過日子就行。”長衫男子回道。
。。。
就在這時,坐在角落裏的青年眼眸一閃,然後對着身邊的短鬚男子問道:“可是此人?”
“不錯,正是此人,某去去就來。”說着,那短鬚男子就拿起桌上那柄鋒利鋼刀,準備上樓。
“慢着。”那青年拉住短鬚男子,然後手指放在嘴脣處用力一吹,一道清亮的口哨音傳出。
下一刻兩列全副武裝士兵衝入這鴛鴦樓,引來樓內衆人的恐慌。
爲首士兵,神色微沉,低聲說道:“此處清場,無關人等還請離開。”
聞言,衆人心中一鬆,然後紛紛離開座位,跑出樓門。
樓內掌櫃欲哭無淚,這是得罪了那路神仙,今兒個不僅沒有收穫,反而還要賠一筆,那些客人茶水點心錢還沒給呢。
很快場內只剩櫃檯旁的掌櫃以及角落裏的兩人,連說書老者和那小廝都離開了。
劉峯這纔對着鄭榮示意讓他可以上去復仇,一個紈絝子弟應該不會擋得住他。
“各位軍爺,小的忝爲掌櫃,與親軍周隊官是親戚,看在他的薄面上還請高抬貴手,就此離開吧。” 那掌櫃提步向前,走到士兵面前。
李文清看到劉峯的臉色,然後抽出鋼刀喝道:“聒噪,等俺兄弟辦完事,自會離開。”
一看鋒利的刀鋒,掌櫃立刻不說話了,這年頭士兵打砸搶是常態,甚至殺人也不罕見,他可不想被做了,就算事後清算,他的小命夜挽不回了。
此時,樓上包廂內的那個衙內有些不耐煩了,推開房門,摟着個女子走了出來。
一看樓下的情景,頓時一驚,剛想說什麼時,他摟着的女子便驚呼道:“相公,你怎麼會在這。”
“嗬嗬。”鄭榮滿面怒火,喉嚨裏發出不知名的聲音,右手緊握自己的佩刀。
那女子驚嚇莫名,連忙往身邊衙內的後面躲去。
那衙內腦中一轉自是明白現在的處境,這女子丈夫找上門來,看其模樣很可能動刀子。
於是,他立刻道:“這位壯士還請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鄭榮罔若未聞,一步一個腳印向前,這一下那衙內便急了,他可不想讓自己的小命給她陪葬。
“你是要她麼,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吧。”說着那衙內便要將那女子推過去,在他眼裏這女子不過是玩物罷了。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原本躲在此人身後的女子眼眸絕望大增,她自是明白此時過去的下場,暴怒中的鄭榮是不會聽她任何解釋的,看着越來越近的鄭榮,以及用力推搡他的衙內。
忽然。她惡從膽邊生,迅速取下頭上的髮簪,然後刺向那衙內的喉嚨,想着臨死前也拉一個墊背。
這一動作迅捷之極,沒有人能想到,那衙內自是猝不及防,便被刺中,鮮血如噴泉般噴射而出,兩眼一副喫驚至極的模樣,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一向柔順的此女會對他下手。
那女子身上沾染血跡,彷彿瘋魔一般,猖狂大笑起來。
但是下一刻,寒光閃過,一棵姣好的頭顱便拋飛而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