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天空之境的所有子民都是從天空之眼中孕育,一個孕囊包裹一個生命體,九百年幻化成形破繭而出。他們一出生便會有另一半隨後降臨,孕囊以顏色劃分性別,藍色即爲男,紅色即爲女,以亮度配對伴侶,每9000年會有一位新的王出世,而王的伴侶則在後1000年9月出世。
天空之境的女子3000歲之前都會有自主選擇的權利,只有王需留在境內等待他的王後迴歸
天空之境的女子從出生到重生,初期只能待在天眼裏,待破殼之時也是他們重生到人間之時。
“小鏡,你有多久沒有回家看你爹孃了,想他們嗎”藍辛對着她這個小師妹溫柔的說道。
鏡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沒回家,她對那個家沒有什麼依戀。從小到大便是,爹孃爲了要男孩給她生下了1個妹妹1個弟弟,對她這個大女兒也是毫不關心。從小的願望便是離家有多遠就多遠。
外表陽光的她永遠只把冷漠的情緒埋在心底。
“看,今年的落紅節要去雪涯拜訪紅紗師叔,師傅說師叔閉關7年這第7年年末師叔出關需要女弟子照顧兩月。
“師兄師姐們都回家探親了,可憐只剩我這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小師妹照顧師叔了。”天鏡撅着小嘴眼角微彎直勾勾的看着藍辛師姐,心裏可樂開了花,回不回家對她來說都無所謂。反正那個家有她沒她也一樣。
轉眼落紅節將至,天鏡在雪域宮已經有三個年頭,除了今年自告奮勇和師傅自薦照顧紅紗師叔,年年落紅節都會回家。
天鏡一個人漫無目的的繞着雪池走了好幾圈,師兄師姐們都陸續回家探親了,現在整個雪山除了潔白如玉的雪還有四季常青的落紅葉,就只剩下天鏡和從來不會笑的師傅了。在人前天鏡總是一副大大咧咧任何人和她說任何事她都信,因爲她把這裏當做家,在雪域宮的三年是她最快樂的時光。
“小鏡,明日啓程去雪涯,一定要將紅玉繩親手交給師叔知道嗎,這紅玉繩已在你右手手環處,見到師叔她自然會收回。”孝卿尊上心知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見小鏡了,自從這個最小的弟子三年前來到雪域宮,他便知十九年前天珏星的預言要應驗了,搖搖頭交代完轉身將小鏡送入域門的域塌上,小鏡不知這一別竟是付出十年等待,這個看似冷麪的師傅是如此的護着她。
小鏡所處的雪域是九天鏡其中的第三道天鏡,九天鏡總共有九大天鏡,依次分別是赤水,城卿,雪域,姜生,綠池,青呈,子陵,玄溟,弗璣。每道天鏡都有設立玄宮用來補給整個天鏡大陸的雨露養分。換而言之沒有玄宮的天鏡是了無生煙的乾旱大陸,沒有風雨陽光沒有任何生機。雪域宮和別的玄宮沒什麼區別,每七年招收一期女弟子,每十年招收一期男弟子。
域門是雪域宮特有的九天神器,能將人送入九天境內指定的位置,唯一的不足是一次只能1人,一次需要消耗神器的靈性值,所以域門每3年啓動一次。然而這些小鏡從未聽師傅提及,只知這域門是域宮的祕器,能將人傳送至目的地。師傅告訴她只要在域塌上睡着了,翌日便會到域涯。
天鏡到了雪涯卻並未如期見到紅紗師叔,眼前的景象着實把她嚇了一跳,此前只聽師兄師姐說過雪涯,並未真正踏足過,在她幻想中雪涯應該是坐落在涯岸邊。可這一刻映在眼前的只有一塊石碑上面大大的刻着“雪涯”二字,除了石碑周圍只有白茫茫的大雪和雜亂的草木樹枝。
這讓沒有任何方向感的小鏡一時蒙了,定在原地不知該往何走。
正在她思考改如何尋找方向時,迎面有一團霧濛濛的藍色影子向她的方向飄來,四周突然出現一個純淨而空靈的聲音詢問道:“來人可是雪域宮弟子,玄天鏡。”
“是,小女子正是雪域宮弟子,玄天鏡,請問閣下是哪位,可否告知雪涯入口該往何處走。”雪域宮的環境常年四季如冬所以宮內時常有百年來一代一代宮主佈下的結界來禦寒,而這雪涯在宮外,從未出過雪域宮的小鏡一時受不了這透骨奇寒雪涯環境,下意識只想找到紅紗師叔,也未過鬧細想着聲音的來源,本能之下哆哆嗦嗦順着話語回答了一句。
“你跟着藍郡,它會帶着你通往雪涯。”此話一落音,不知何時小鏡的身旁多出一團藍色的煙霧,雪地和天空形成一片白淨,小鏡並未看清這東西究竟是何物,迷迷糊糊中跟着它透過了雪涯石碑。
原來這石碑內別有洞天,這團名叫藍郡的藍色煙霧,一進這石碑內便煙消雲撒不知所蹤。只剩下小鏡一人獨自站在這雪涯岸上。
說它是山洞卻又不是,因爲它只有一個洞穴眼前除了萬丈深淵就只剩一個有洞無路的入口,抬眼方纔消失的藍色煙霧不知何時又出現在與洞口平行處的空中,慢慢的向小鏡靠近,指引着小鏡也踏入這平行空間。
小鏡跌跌撞撞的跟着藍色煙霧竟沒有往下掉,反而剛纔嚇人的景象一點都沒了,她們所走之處綠野叢生,彷彿踏在森林的高空平行而走,暖暖的還有花香雲繞,不知和這藍色煙霧走了多久眼前模模糊糊的看見一棟深藍色的四方亭建築。
“小鏡,你來了。”一個女聲從四方亭中傳來,亭中緩緩走出一個人影。
“請問您是紅紗師叔嗎?”小鏡相信自己的直覺,前方亭中女子身着紅色紗衣,腰間繫一流蘇穗玉袋,想必是紅紗師叔無疑,出於禮貌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你應早看出我是了,跟着藍郡走了這麼久累了你也累了,過來坐。”
“是,弟子遵命。”不提藍色煙霧小鏡都快忘了,左看右看這名換“藍郡”藍色煙霧又不見了。
紅紗師叔微微一笑道:“在我這不用這麼拘謹,這裏除了藍郡也就你我二人了,接下來的日子要麻煩你了,小鏡。”
“是,弟子明白”來的時候只知道師傅是讓她照顧快要出關的紅紗師叔,並將手上這紅玉繩交給師叔便可。“師叔,師傅讓我將這紅玉繩交給您”小鏡伸出右手手腕道。“哦,這個呀,就送你,就當見面禮,噓…不要回絕,這是師叔的命令不能違抗。”小鏡剛想婉拒,卻早已被師叔硬生生的把她剛要說出口的話堵了回去。小鏡只好作罷點了點頭。
時光荏苒,小鏡來到雪涯已經有段時間,這期間小鏡從未再見到那團名喚藍色的煙霧,起初小鏡不習慣這裏的生活,因爲它和雪域宮完全不同。
這裏只有七葉花草可以食用,雖然花瓣有七種味道可是對於她這個已經喫慣了雪域宮廚房美味的人來說簡直不知道怎麼熬過來的。
說是要她來照顧師叔,可是在雪涯已有些時日,與其說是照顧師叔不如說是被師叔照顧比較合理,因爲每天除了清晨跟師叔師叔練功以外,過了晨時師傅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她的活動範圍也就圍繞着四方亭和其後的居室。其餘等地師叔不讓踏入,說是禁地。漸漸的小鏡也習慣了這種生活習慣。
“又是一個萬里無雲的日子,藍的發紫的天空外加青藍色的四方亭和月牙白的四方居,真無聊,師叔又不見了,每次晨功完都只留一盤七葉花草在四方亭中,人就消失了,好想雪域宮的師兄師姐和師傅。”天鏡坐在四方亭的石凳上左手撐着圓圓小臉兒,右手上把玩着師叔留下的七葉花草的花瓣嘴裏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語道。
“小鏡想迴雪域宮了嗎,是嫌棄我這雪涯夥食不好嗎,還是不想陪我這個師叔玩了是嗎,真讓師叔傷心呢。”這聲音不是她那個神祕的紅紗師叔嗎,不會是幻聽了。
一回頭把天鏡嚇了一跳,師叔早已在她身後彎着要一張精緻的臉貼着她的髮髻,說話細聲細語的。
“沒有沒有,師叔,小鏡哪敢嫌棄啊,小鏡可可喜歡和師叔玩了,只是小鏡想師傅他老人家了,也不知道師兄師姐們他們迴雪域宮,雪域宮今年又改招新弟子了。”紅紗師叔忽然出現在身後嚇得天鏡趕緊接上話,她知道她這個師叔雖然平時神神祕祕的,但是相處一段時間下來她是知道,紅紗師叔就是一個外表冷徹寒骨,其實內心就是一個玻璃心。她可不敢招惹她。
“好了好了,小鏡不用解釋,師叔就逗逗你,你看我把誰帶來了”話剛落音,小鏡便順着師叔的眼神往後看了看,一隻藍色雪狐出現在師叔身後,說它是狐又有點像狼,但又不是那麼像,因爲除了它哪雙藍綠色的眼睛之外它兩眼間的額上還長着一個尖尖的淡黃色犄角,卷着尾巴直勾勾的看着小鏡有點嚇人,一點都不可愛。
“小鏡你不記得了嗎,它是藍郡哦。”
“什麼,她是那團藍色的煙霧?”小鏡怎麼都不能和那團藍色的煙霧聯繫在一起,奇奇怪怪的。
“我是藍郡不是藍色煙霧,我有名字請叫我辛”辛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搖搖頭道。小鏡愣住了,這個四不像會說話!“師叔,它爲何會說話,會咬人嗎?”紅紗師叔剛想開口解釋,辛耐不住性子高傲回答了小鏡:“我是修煉百年的靈獸當然會說話,一點文化都沒有,真不知道紅紗師叔留你在這裏能做什麼。”辛這一句話直接把小鏡的臉蛋兒憋的通紅,剛想反駁就被師叔止住了,“好了你們都別拌嘴了,小鏡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守護雪涯的靈獸辛,藍郡是它種類的統稱,你來時他正在修復七葉樹的樹根來維持整個雪涯的結界,藍色煙霧是他的原型,我不方便出雪涯只好請它出涯迎接你。師叔還有事你們要好好相處喲”說完紅紗師叔轉眼又消失了。扔下這2只在四方亭內大眼瞪小眼。
“你這小傢伙真不識貨,連我這個百年靈獸都不認識”辛傲嬌的舔着他的獸爪看都不看小鏡一眼。
“我現在認識就可以了,你快走,我只想一個人待着。”辛一聽讓它走,別提多開心,也不知紅紗師叔爲何非要它來陪她,怕她一個人太悶,它是靈獸又不是寵物,小鏡的話剛落音,辛就化作一團藍煙飄走了。
哼,走的真快,快走快走,我一個人待着好好的,那需要你這堆藍糰子在身邊晃悠,礙眼。小鏡抱着盛七葉花草的籃子邊走邊囔囔自語,一個不小踩空了臺階直接滾了出去,同時七葉花草也撒了一地,這可是它今天一天的食物,沒了就得捱餓,她可不能讓自己肚子空落落的。除了一部分七葉花草灑落在附近,因爲花草很輕,有一部分就和蒲公英種子一樣飄到了禁地,哪裏是七葉樹的所在,師傅不讓進,小鏡撿的很認真一時間忘記了七葉樹是禁地,隨着七葉花草飄落的軌跡直徑進入了七葉樹內部。
這裏好漂亮呀,三葉形菊粉色的樹葉,綠色的藤蔓交織在一起每個交織出都有一朵朵盛開的淡粉色七葉花,有的是花骨朵,有的是含苞欲放的小花蕊。放眼望去甚是好看。此時小鏡右手手腕的紅玉繩發着淡淡光亮,順着藤蔓往下走這紅玉繩也愈發光亮,周遭的七葉花草也來越多,撩開這羣七葉花草叢在藤蔓的中間位置又見一處較大的洞中洞,小鏡剛想踏入,突然一個人影閃過,只見那人從洞中出現,一身碧玉藍紗浣衣,髮髻兩側有一淡黃色玉髓,玉髓底部墜着一對硃砂紅流蘇,微風輕拂,流蘇拂面,那雙細長的杏眼有着一雙藍綠色雙瞳,眼神直視着小鏡道:“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回去。”只見此人左手腕有着和小鏡右手腕一樣的紅玉繩,想問的話還未問出口,那人左手一揮小鏡只覺兩眼發矇,眼前的景象開始模模糊糊起來,那人的身影也隨着這模糊起來的景象,朦朦朧朧的離自己越來越遠。
“小鏡,你醒了”師叔的一張大臉差點貼在小鏡臉上,又是這萬年不變的微笑,細聲細語的和小鏡說着話。
“紅紗師叔,我這是怎麼了,昨天我好像見到一個穿着藍色紗衣的男子,他好像跟我說什麼來着…”小鏡雙手揉着太陽穴怎麼也想不起來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是做夢了,還是春夢呢,看不出來小鏡小小年紀都會思春了喲,難怪今晨兒師叔在四方亭等你好一會都不見你出現,就知道你在這兒貪睡呢”師叔點點了小鏡的鼻尖,寵溺的說道,“師叔我哪有啊,我記得昨天好像是發生過什麼又或者真的是夢,可是我想不起來,對不起師叔,我睡過頭了。”對小鏡來說如果這是夢也太真實了。“小鏡,你不記得今日是什麼日子了嗎,辛已在四方亭等你,你快去。”去四方亭的路上小鏡怎麼也想不起來今天是什麼日子,好像所有的東西都斷片了。
“我們走。”辛看着一臉沒睡慢悠悠朝着它走來的小鏡道。
“去哪裏?咦,今日爲何桌上沒有師叔留下的七葉花草?”
辛翻了個白眼,今日是你紅紗師叔出關的日子,也是你迴雪域宮的日子,也就是說你孝卿師傅交代給你的任務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