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能不能把你那天買的那件禮服借來穿一下?”小佩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
暮暮茫然地看着她,“哪件禮服呢?”
“就是那天我們一起去逛街你買的啊。”
“那個那個,嘿嘿,我拿回去以後都沒看過我都不知道是哪件了,你什麼時候要?”
“我想晚上要吧。”
“恩,好吧,現在快下班了吧?要不等下你跟我回家去拿吧。”
“哦也,暮暮,我太愛你了。”
“行了行了,我可不想被人說我是Lesbian。”
平時暮暮都愛坐公車或者偶爾自己開車上班,而因爲小佩急着要禮服,這次就打的了,打的回暮暮家其實也只要半個鍾,五點到七點還是有兩個鐘的,暮暮本來不急,小佩卻急得,說還要重新化妝什麼的,原來是她男朋友要帶她去參加一個酒會,怪不得她要那麼認真了。
剛出公司不久,看到一個男人扶着一個女人在路邊着急地攔車,但是這段路都是很難打的的,一般都是走到500米開外的地方纔會有車,她們看見了被扶着的那個女人一臉的痛苦,那個男人滿臉着急,卻又不敢放開女人到路上來攔車。
“那女人是不是快要生了啊?”
暮暮聽着小佩的話,皺了皺眉頭,想是這段路欄不到車的,忙喊司機倒車,司機一看,也是着急的情況,趕緊倒車回去,那男人忙忙道謝。
“暮暮,那我們把這車讓他們吧,我們下車去再等車就好了。”
男人聽着再次道謝,暮暮想了想,“大哥,看你手忙腳亂的,醫院不遠,我們先送你們到醫院吧。”
小佩看了看也沒說什麼,這情況確實蠻着急的,人命關天,便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醫院,男人忙扶着女人下車,暮暮她們跑去幫找醫生,從來沒經歷過這些的兩個女孩子也是焦急萬分,暮暮臉色甚至有些發白。
“暮暮,你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
“呵呵,說來丟人,我……我,那個,我對醫院有恐懼症,而且,我暈血,我們下車的時候,那位小姐已經流血了。”
“其實我也有些恐懼,天啊,生孩子真恐怖。”
她們在產房外面等着,有醫生出來說沒事,在待產中,一切都很正常,她們懸着的心也跟着那男子一下鬆下來的表情落定了。想着小佩還有事,她們就不等待那個小生命的到來了,跟男人道別,男人再次感謝了她們,她們都不好意思的笑了,原來做好事的感覺這麼好。
產房外是一條長長的走道,她們覺得怪是陰森的,冰冷冰冷的感覺,醫院裏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令人渾身不自在。
“暮暮?”
暮暮聽到這一聲叫,身子抖了一下,像是鬼喊一般,旋即反應過來,這聲音很熟。
抬頭便看到那*不變的溫和笑臉,快兩年不見了,蔡思琪看起來成熟了幾分,他還是那麼瘦,眼神有些疲憊,她倒是忘了,之前有聽說他回來了的,多久了?幾個月了吧,她倒真是不記得了。
“真的是你?你怎麼了?”
蔡思琪說着便走過去看着她,她也微微笑着,“好久不見。”
她從來不知道再見也可以這般風輕雲淡地說聲好久不見。能沖刷一切的除了眼淚,就是時間,以時間來推移感情,時間越長,衝突越淡,彷彿不斷稀釋的茶。就像現在的他們,時間久了,其實那些過往也不是那麼不捨,好像那些都是久遠到上輩子的事情了一般,就這麼輕輕地道一句,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
於是,在這句好久不見以後,再說什麼呢?氣氛似乎有些尷尬,暮暮想着,小佩快要趕不上時間了,“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事,趕時間,下次有時間再聊了。”
“恩,把你聯繫號碼給我吧。”
“哦,好的。”
交換了號碼後,她們便走了,蔡思琪看着暮暮消失的背影,有些落寞,也許失去,真的無法再尋回了吧,很多東西是回不到那天的。
終於是回到家了,也已經六點,暮暮趕緊去翻着那天買的東西,叫小佩自己找。
“暮暮,天啦,你家這麼漂亮啊,怪不得你不怕破產了,敢情你是不會破產呢,我可對你老公真好奇,一定是非常非常有錢的男人,哎,我什麼時候也能釣個金龜啊。”
“你還忙着想這個呢,趕緊找你衣服,然後化妝吧,耽誤你時間是我不對,等下我送你過去吧,這邊打的也不是很方便。”
小佩聽着馬上跑過去一把抱住暮暮,狠狠地親了兩口,暮暮忙推開她,笑着一身的雞皮疙瘩,叱罵了幾句。
小佩換好衣服出來,便賊笑着看了暮暮好幾秒鐘,“鍾暮暮,你快點老實說,你老公一定是位大帥哥吧?穿着那麼挑剔,我在換衣間一看,那些男士衣服,老天,我服了。”
暮暮也一時興起,學着她賊笑一番,“你想不想看看我老公長什麼樣子?”
“當然當然,這麼難得的機會。”小佩更是激動了。
“可惜啦,他現在這個時候是不在家的。”
“鍾暮暮,你耍我呢。”
“不過呢,看個照片倒是可以的。”
暮暮跑進臥室去找相冊,那是他們蜜月旅行的時候拍的,爲了彌補未辦的婚禮,他們在蜜月的時候拍了很多相片。
小佩看着那些相片,完全失語,“我……我……,天啊,這可是個大祕密。”
“也不是什麼大祕密啦,只是你們沒見到他而已。”
“居然是傳聞中的賀晨,鍾暮暮,你真的真的,太幸福了,嫉妒死我了。”
暮暮看着小佩的激動樣子,一下又覺得驕傲了,怎麼從來就沒覺得賀晨那麼好呢,不理會小佩的呼叫,看了看時間,“哎呀,待會趕不上了,你快點。”
“啊啊,我不活了,怎麼什麼好運都被你佔完了啊。”
“哈哈,不急不急,你也會遇到的,大家都說本命年都比較黑色,但是我聽算命的老先生說,我這幾年,運氣都會出奇的好。”
“真的?哪個算命先生?我也要去算算。”
“行了行了,你還真信呢,快點出門啦。”
一路上,暮暮終於後悔給小佩看照片了,這個小妮子一個勁地叫她介紹帥哥來着,“我說顧曉佩同學,你也太花心了吧,現在正趕着去見你男朋友呢,心裏還一個勁地想着吊金龜,悲劇啊悲劇。”
小佩纔不理她的調侃,還是那般激動地要她說怎麼認識賀晨的,什麼時候結婚的,他本人是不是傳聞中那麼帥等等。
“誒,顧曉佩,你別拉我啊,小心我們都死在這公路上,我車技不好啊。”
小佩終於放開了因激動而拉住暮暮的手,“哎,你說你怎麼那麼好運啊,我就遇不到呢。”
“好嗎?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就好了。”
“怎麼?不是豪門不好混吧?你婆婆很惡毒還是怎麼了?”
“哦,用我朋友的話說,‘有這樣的婆婆,你該知足了。’我這位婆婆很好,哎,不說我了啊,今天我去看看你男朋友帥不帥。”
“嘿嘿,還行,哦,對了,今天醫院裏那個?”
“哦,你在醫院裏出來就想問了吧?好奇心真重。”
“嘿嘿,那叫求知慾懂不懂?”
“恩,那個啊,一個故人。”
是的,一個故人,多麼貼切的詞,世界上最容易被忘記的東西,就是愛情,人生就像一場舞會,教會你最初舞步的人卻未必能陪你走到散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