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騰堡的佛蕾澤麗卡小姐最初時便將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傳聞中的法蘭西國王身上,然而,由於距離太遠,她看見的不過是國王那張英俊的面孔,並未感受到其他什麼特別的。因此,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她在其後便將注意力由國王身上轉移到了其他地方。陰差陽錯,與未婚夫在一起的她意外地和伊麗莎白公主說上了話,之後便被伊麗莎白公主帶到了法蘭西國王面前。
“你好,佛蕾澤麗卡小姐。”路易和煦地微笑道,心中卻不禁在猶豫着:“是不是應該破除腓特烈?歐根的聯姻呢?”
破除一段已定婚約並不太難,特別是對法蘭西國王而言。路易只需先一步將未婚的佛蕾澤麗卡小姐引爲情婦,而後將其強留巴黎,再然後便利用法蘭西的勢力強迫呂貝克主教助理彼得解除婚約。
此事在法蘭西並不會被人看做“卑劣”,民衆只可能將其當做“國王陛下的又一次徵服”。但是,此事若流傳至歐洲,卻會成爲一大醜聞,歐洲的仇法派都會以此展開輿論功績。路易憂慮的也是這一點,此事畢竟與當年的瑪麗?阿德萊德和沙特爾公爵的婚約不同,當事人是外國人,還是與瑞典、俄羅斯王室都有關係的人物。
佛蕾澤麗卡小姐直起身來,毫無防備地抬頭看着法蘭西國王。見着那披肩的金髮,那蔚藍色的眼睛,她不禁暗自感慨:“明明和彼得的年紀差不多,可是。爲什麼和彼得的感覺完全不同。這是什麼感覺,居然讓我讓我快無法呼吸了?”
她出生符騰堡,居住在斯特拉斯堡郊外,男人見得不少,卻沒幾個英俊的宮廷權貴。她的未婚夫彼得年紀雖然不大,只有二十五歲,可未老先衰。給人的感覺比實際年齡至少大十歲。因此,她對法蘭西國王並未有太多抵抗能力。在正視之時。她的心便掉落進了一個具有強大吸力的漩渦中,逐漸難以自已、心猿意馬。
國王永遠是舞會廳的中心,他與佛蕾澤麗卡小姐的會面也被旁人注意着。
以風流出名的波旁公爵一邊看着王座臺方向,一邊來到了同樣將目光聚焦在那兒的妹妹路易絲郡主的身旁,他附耳輕聲說道:“我覺得你必須努力了。瞧!國王陛下已經找到了新寵。”
路易絲郡主不悅地說了一句:“我的事我自己明白。我知道應該怎麼做!”話音落下,她未有反應,但故作鎮定的面容下,卻是一顆愁楚的心。她黯然想道:“怎麼辦?她比我年輕,我有辦法嗎?”她自覺不是國王身邊受寵的那位,因而危機意識極爲強烈。可她偏偏又深受宗教教育,性格保守,缺乏決斷和積極。
在舞會廳中的國王情婦還有一位薩丁尼亞公主、薩伏伊公爵夫人瑪麗婭?安娜。她正和兩位姐姐波蘭王後瑪麗?約瑟菲娜和阿圖瓦親王夫人在一起。
三人一齊注意到了國王正和一位年輕的小姐在會面,阿圖瓦親王夫人尚沒有太多反應。混跡情場許久的瑪麗?約瑟菲娜卻已對兩位妹妹說道:“瞧見了嗎?國王陛下又成功勾引了一位女士。”
阿圖瓦親王夫人和瑪麗婭?安娜皆爲一怔,這其中身爲國王情婦的瑪麗婭?安娜的反應最爲誇張。
瑪麗?約瑟菲娜接着戲謔道:“我猜她還是處女,而且已經訂婚了。我真是同情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而且連情婦都註定不能成爲。”
瑪麗婭?安娜繃着臉,冰冷說道:“我更對她的未婚夫感到好奇,看到未婚妻正被其他男人吸引,他作爲男人會是什麼反應。又會怎麼想。”
“這並不難。”瑪麗?約瑟菲娜伸手指了指左前方,說道。“那個戴着長假髮的就是她的未婚夫呂貝克主教助理彼得。看起來他極爲鎮定。”
瑪麗婭?安娜和阿圖瓦親王夫人放眼望去,確實如此。
阿圖瓦親王夫人不禁好奇道:“真是奇怪。任何人在現在這種情況都不可能像他這麼神情自若。”,
瑪麗婭?安娜妒忌心起,輕蔑地說道:“也許他就是想要將妻子送人,以得到政治資源。歐洲有誰能忽視法蘭西國王的權勢?”
“是啊!歐洲沒有人。”瑪麗?約瑟菲娜意味深長地說道,“所以,別忘了我們都是薩丁尼亞人,妹妹。”
“你是什麼意思?”瑪麗婭?安娜宛如一朵帶刺的玫瑰,毫不對長姐留情。她一直認爲,自己在國王情婦中最不受寵,其原因就是有這麼一個同時得罪國王和王後的放蕩姐姐,因此,她對這位姐姐是面和心不合。
瑪麗?約瑟菲娜媚然一笑,極爲嫵媚地說道:“在法蘭西宮廷中,我們只是外國人,所以,爲了確保生存,我們必須緊密連在一起。然後,將宮廷中最有權勢的男人徵服,藉以得到那份強大的權勢。”
“你讓我和你共享陛下?”瑪麗婭?安娜深吸了口氣,冷哼一聲,“你也配上陛下的牀嗎?”
說着,她便起步向王座走去。她不是路易絲郡主,自是不甘被人奪走位置。
阿圖瓦親王夫人板着臉湊到瑪麗?約瑟菲娜身邊,以教訓的口吻說道:“姐姐,你說得太過分了。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話,她可是我們的妹妹。”
阿圖瓦親王夫人也和瑪麗婭?安娜一樣,對這位生活放蕩的長姐充滿怨憤。她的怨憤來自傳言,外人傳說她被阿圖瓦親王拋棄是因爲她成爲了國王的情婦,但這只是一個版本,在越來越多人發現她和國王什麼關係都沒有後,便出現了一個新傳聞“她與她那放蕩的姐姐一樣,有一堆情人”。被人拋棄已經給了她極大的打擊,如今又被謠言纏上,她責怪的目標便是瑪麗?約瑟菲娜。
瑪麗?約瑟菲娜沒有因此懊悔,反而理直氣壯地看着阿圖瓦親王夫人,嚴肅地說道:“你醒醒吧!我的妹妹。薩丁尼亞已經完了,我們根本不是什麼公主。我與你爲什麼會被丈夫拋棄?不是因爲我們不夠吸引人,而是因爲我們失去了利用價值。如果你的丈夫取得是瑪麗?安託瓦內特,你認爲她會和你有一個下場嗎?”
阿圖瓦親王夫人內心一怔,呆愣得毫無反應。
舞會還未結束,路易便離開了舞會廳。瑪麗婭?安娜亦隨之跟來。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二樓。先上去的路易躲在了樓梯口,等瑪麗婭?安娜到來後,便突然衝出,將其摟在了懷中。
瑪麗婭?安娜先是驚嚇地一叫,而後嬌媚地笑道:“陛下,您已經很久沒來見我了。”
路易親吻着她的耳垂,說道:“去你那兒不太方便,你和你的姐姐們住在一起。”
瑪麗婭?安娜笑道:“我們又不是在偷情,誰都知道我們的關係。”
路易橫抱起瑪麗婭?安娜,一邊往房間走去,一邊說道:“我想我們現在就是在偷情。”
瑪麗?阿德萊德正在圖盧茲宮養胎,路易絲郡主在波旁宮的父兄身旁,瑪麗婭?安娜則在愛麗捨宮與兩位姐姐同住。路易因此而並不常去見她們,因此自回到巴黎後,還並未一親芳澤。
路易將瑪麗婭?安娜的衣衫全部剝去,接着將其丟在了牀上,俯下身去,凝視着她的雙眼,輕聲說道:“雖然王後不在,可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當然,十分鐘後我會回去,而你繼續留在這裏,我們還有一個晚上。”
“十分鐘可不夠,啊!”瑪麗婭?安娜剛想多爭取一些時間,可已經受到了突然襲擊。
路易匍匐在她身上,輕喘着氣說道:“因爲不夠,所以纔要爭取每一分、每一秒。”
一刻鐘後,路易衣冠楚楚地再度出現在了舞會廳中,誰也無法從面上看出剛纔發生了什麼。
路易剛回到王座上,伊麗莎白公主便急匆匆地走了過來,她說道:“陛下,我已經說服佛蕾澤麗卡小姐暫時留在巴黎,她的父親和未婚夫也毫無意見。”
“你這是爲了什麼?”路易不解地問道。
伊麗莎白公主微然一笑,道:“您難道沒有看出那個小姑娘對你有意思嗎?”
“伊麗莎白,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路易有些生氣,他可不想妹妹變爲一個“皮條客”。
伊麗莎白公主點了點頭,直率道:“這沒有什麼,爲國王陛下介紹情婦,這是一項榮耀。”
路易最擔心的事情還是出現了,他的妹妹染上了凡爾賽式的宮廷陋習。“爲上位者介紹女人,以令自己的利益實現”,當年的蓬帕杜夫人和杜巴麗夫人皆是因此而被人送到了路易十五面前。他爲了改變宮廷的陋習,而將王室從凡爾賽宮搬到了杜伊勒裏宮,可沒想到最小的妹妹居然還是沾染上了凡爾賽的習氣。
路易嚴肅地問道:“你想要什麼?”
伊麗莎白公主會心一笑,道:“將我的年金提高一倍,然後任由我在賭場豪賭。”
路易不會做哥哥,也懶得做哥哥,所以他以前就任由伊麗莎白公主胡來,如今更是不願多問,況且,他也確實想要想個辦法將腓特烈?歐根與歐洲其他王室的聯姻網拆散,因此便點了點頭,冷聲說道:“我不會替你還債,所以賭博也要適可而止。”
“當然。”伊麗莎白公主高深莫測地微笑道,“我會有分寸的。”她的分寸是隻在賭桌上花自己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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