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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穿越小說 -> 攜手同遊人間

47、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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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桃紅花滿上頭,蜀江春水拍山流。花紅易衰似郎意,水流無限似儂愁。

燕子樓 張仲素 ,樓上殘燈伴曉霜,獨眠人起合歡牀。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不是長。

-----------------------------《竹枝詞》,劉禹錫

安靜的地窯裏,只聽到火把燃燒的聲音。

火爐燃燒着的火光勾勒出一張刀刻似的俊臉,即使禁閉着眼睛已能勾人心,若是那眼睛睜開了,又是如何的一番風情啊。

入迷的看着那個男子,燕觀海咬了咬牙,任自己折磨得皮開肉綻,他都不喊出一聲。最多,也只是皺緊了那好看的劍眉。

她慢慢的靠近,當看到胸膛上那皮開肉綻的鞭痕時,心被狠狠的揪住。

爲何,他爲何不開口求饒?

像是感覺到有人靠近似的,那像扇子似的睫毛動了動,跟着那禁閉的眼睛緩緩的睜開了。

而她,眼神一冷,與那雙棕色的眸子相望。

抿了抿薄脣,赫連廷沒有說話,看着這個女人靠近。身上的痛讓他微微皺起了劍眉,低頭看看傷口,都起膿了。

[痛嗎?]燕觀海對他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伸出手去摸那張邪俊的男性臉孔。

[哼。]他將臉撇到一邊,躲避她的觸摸。

見他這樣,燕觀海那張絕沒的臉,扭曲了,尖着聲音喊:[赫連廷,你以爲自己是誰。]

他還是回一聲,[哼。]懶得理會這個女人。

[好。]她氣得渾身發抖。

他越是無視她的存在,她就越要他記住自己,即使是恨也好。

拿起放在一邊的鞭子,沾了鹽水,她望向他。

而那個傲氣的男子卻不看她,爲何?她就那麼不堪入他的目嗎?

[啪]沾着鹽水的鞭子無情的一下又一下的落在那偉岸的男子身上,可赫連廷依然緊咬着牙,不讓自己發出一聲□□。

見他如此,燕觀海是又愛又恨。

這個男人,自己沒有愛錯。錯的卻是彼此的身份,他是自己的滅門仇人;恨的是他從來不正眼看自己。

爲什麼?

她一邊自問着,揮着的鞭子落在他腿上。是的,她在心疼,可那又能如何?

他眼裏沒有她,不管過去,將來還是以後,這個男人依然不會拿正眼看自己。

無情的鞭子落在腿上,他依然閉着眼默默的忍受着。這個女人的心思,他知道,但沒有那個心情去理會。

[夠了。]靈千秋邁着穩健的步子走石級。

燕觀海冷哼一聲,[不夠。當年他殺我醫門弟子的時候,可有想過,夠了?]殺了這個男人,她真的捨不得啊。

輕輕搖了搖頭,靈千秋舉手點了燕觀海的睡穴,再讓她這麼鬧下去,赫連廷會沒命是遲早的事啊。

---

是夜,不是月黑風高,殺‘蟲’夜。夜空中,月漸圓。

赫連瑾換上了夜行衣--好像凡是要去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都得穿上這身黑乎乎的衣服,雖然在夜裏黑色是很好的掩護啦。

嘆了口氣,想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穿夜行衣呢。帶上楚陵睿給的瓶子,她推開窗準備幹壞事去。

此時,卻傳來敲門門聲。

微微皺起柳眉,她關上了窗,是誰在這重要的時刻來找自己啊?

[誰?]她應,並沒有去開門。

[五姐,是我。]門外傳來赫連麟粗呱的聲音,正在變聲期嘛。

她只能去開門,在那小子沒反應過來前將人拉進房,關門。

赫連麟愣愣的看着一身夜行衣的自家五姐,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五姐,你要去哪?]左望望右看看,發現尚雋不在。

[做壞事啊。]她說得理所當然。

赫連麟一頭黑線,看着那張不甚認真的棕眸無奈的低喊一聲,[五姐。]刁鑽古怪的性格倒沒變。

她無辜的笑笑,[事實啊。]將要做的事,就不是什麼見得光的啊。

[五姐,我不是再那個被人追殺時只會喊你來救的孩子了。]他認真的看着她。這三年來,他專心於武功,爲的就是可以保護自己最親的人。

[好啦。]其實,赫連家的人都是很任性的啊。[我現在要走幾個地方,你想知道就跟來吧。]她懶得解釋。

見她答應,那兩個酒窩慢慢加深了,[那好,我們這就走。]他有些期待了。

[慢。]將手裏的黑色面紗丟給他,[笨小子,身份。]黑色的面紗給了他,她只能用平時蒙臉的面紗,雖然有些不保險啦。

準備就緒,二人從窗口跳了出去。

下毒是赫連麟的拿手好戲,從歷家到靈門鏢局,都是赫連瑾把的風,他去下的千夢。之後,二人再趕往凌城最有名的大佛寺。

[好了,我們回去吧。]赫連麟從寺廟裏出來對赫連瑾說。

[完了?]

[完了。]他點頭。

她愕然,[這麼順利?]怎麼都覺得有些不踏實啊。

赫連麟揚了揚手裏的瓶子,微笑着解釋道:[楚大哥的千夢只管順着風放就行,好處就是不必驚動任何人就能下毒成功。]

楚陵睿真是個天才,她在心裏暗暗喫驚。

二人又趕回蓬萊仙樓,與尚雋等人會合。

蓬萊仙樓的後門,立着三個男子。

[總執法。]尚雋迎向她,見她完好無缺才鬆了口氣。要是她有什麼事,自己就得提頭去見赫連廷了。

楚陵睿和明漾也跟着上前,看到她身邊的赫連麟有些意外。

[都安排好了嗎?]赫連瑾拿下了臉上的面紗。

明漾看了一眼她手裏的面具,輕輕點頭。

楚陵睿點頭,[順利?]

赫連瑾知道他說什麼,就點點頭。[誰先得手,放信號通知另外二隊。]

[是。]

[你回去歇一會吧。]明漾說。

[嗯。]她點點頭,和赫連麟一起走進了後門。

尚雋跟上,明漾和楚陵睿互望一眼,跟對方點點頭就各自散開。

回到房間,赫連瑾換下了夜行衣。

[總執法。]門外,傳來尚雋的聲音。

套上紫色的中衣,她走去開門。

尚雋手裏拿了一套紫色的衣服,垂下眼皮不去看這個衣衫不整的女孩,平聲道:[這是總執法的衣服。]

她接過他手裏的東西,[進來吧。]

尚雋跟着她走了進去,看着她將衣服放在牀上,拿起外套穿上。

紫色的布料上繡着銀色的彎月,她將腰帶繫好,很合身,[尚雋啊,難爲你爲我忙了。]這套衣服最少得用三天才能完成啊。

[這是屬下應該做的。]尚雋看了她一眼淡聲說。

她笑了笑,[再讓你忙一下,去將大哥的披風給我拿來。]

他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轉身走出了房間。

拿起銀灰色的面具端詳一會,她將面具戴在臉上。彎月教的總執法,赫連瑾終於回來了。

沒一會,尚雋拿着赫連廷的黑色披風走了進來。看到戴上了面具的她,微微愣了一下,感覺熟悉也陌生。

[總執法。]

她接過披風,上面彷彿還留有屬於赫連廷那獨有的冰冷味道。手指勾勒出披風上那金色的彎月,她的心情很是複雜。

如果不是她失憶了,也不會被連霏利用,而傷害到他。

握緊了拳,閉了閉眼,她定會叫連霏後悔自己曾經做的一切。

[通知涓無分壇,將連家所有人都囚禁起來。]她冷冷的開口。

尚雋愣了一下,但立刻應:[是。]這個時候,她還想着其他事情。這個女孩的心思,也許只有主子能明白。

[五姐。]赫連麟從外面進來。

她望過去,小子換了一身勁裝,手裏拿了把長劍。上下打量一遍,這模樣,還蠻帥的。[你也要來嗎?]她微微一笑問。

赫連麟忙點頭,[當然要,那個大哥,我也有份啊。]

將黑色的披風披在自己身上,她一邊繫着帶子一邊說:[可我想,你留下。]

[五姐。]他低喊。

[總壇那邊的援兵也該到了,你在此等。]她望着弟弟說:[我們都去了救人,萬一出了什麼意外人就沒有接應了。]

赫連麟一窒,有些不甘願,可她的話有道理,總得有個人留下做後援啊。

[好吧,留就留。]他嘟起嘴。

她滿意的笑了,[這纔是我的乖老六。]

[五姐,答應我,]赫連麟過去拉着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望進那雙自己一樣的棕色眼睛,[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這一刻,她的心被塞得滿滿的,是溫暖。[嗯。]

[六公子放心,屬下定會拼命護總執法周全的。]尚雋在一旁說道。

赫連麟看了他一眼,才放開赫連瑾的手。

赫連瑾對他點點頭,轉身對尚雋說:[傳令下去,出發。]

[是。]尚雋走出了房間。

[老六,看到了紅色的信號就表示,我們已經成功救出大哥。]她交待着,[若是綠色,就代表我們無功而返。到時,你要去找老爹,知道嗎?]

[嗯。]赫連麟用力的點頭。

她笑了笑,拿過他手裏的長劍,轉身走出了房間。黑色的披風隨着她的動作,在空中劃出一道又一道的黑色弧形。

他目送他們,直至消失在門後。

---

黎明前的大佛寺沐浴在黑暗裏,樹枝隨着風搖擺,顯得有些陰森。

兩條人影落在大佛寺前,跟着大約五十人左右也陸續到達。

...

同時,歷家大宅與靈門鏢局也被包圍起來。

...

尚雋指揮一些人從後門潛入寺廟,一些隱藏在外面等候指示。

赫連瑾抬頭望着那座宏偉的建築物,如果靈千秋真的將人藏在此,她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思。

靈千秋,記憶裏這個男人總是一臉溫和的微笑,對自己也算得是真心交往--是赤瑾與靈千秋啊。

[總執法。]安排妥當,尚雋來到她身邊。

[闖。]話音剛落,就見她整個人拔地而起向大佛寺射去。

見狀,尚雋與幾個弟子立刻跟上。

進了廟堂,靜悄悄的連蟲鳴都聽不到,估計這些蟲子也中了千夢。

幾人大步邁入佛堂,大佛寺很好,幾人分頭找,而赫連瑾卻留在了大堂。

她抬頭望着那面目慈祥的大佛,周圍靜悄悄的,偶爾聽到一些腳步聲,是在尋找人的彎月教弟子們所發出的。

[這個世界真的有鬼神嗎?]她輕輕出聲。

[那就要看,你怎麼看待了?]

她立刻望向聲音的來源,大佛身後。

一條人影走了出來,燭光勾勒出一張俊美的臉,就見他向她走去。

她吸了一口氣,隨即微微的笑了,靈千秋在此,看來自己來對了地方。

[你是誰?]靈千秋看着這個戴着面具的女子。

[我是誰?]她笑出聲來,但卻有些說不出的落漠。[你說,我是誰?]她拿下了臉上的面具,轉身與他面對面。

看到那張俏臉,他瞪大了眼睛,左邊的臉上一片模糊,低喊:[你是溫小鏡!]

她笑了,這一刻,他竟覺得這個女子很美。

[溫小鏡是我。]她朝他走過去一步,笑着問他:[但你看,我衣服上的這銀色彎月,你說,我又是誰?]

他倒吸一口氣,看看那繡在紫色布料上的銀色彎月,又望望她手裏的銀灰色面具,[你是赫連瑾。]聲音裏帶着說不出的喜悅。

她笑了,手指勾勒出面具的輪廓,[赫連瑾,溫小鏡,我到底是誰?]看了他一眼,轉頭望向沉默的大佛,[也許,都是我吧。]

[你沒有死。]突然,他大步朝她走過去。

然而她,卻是後退,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你...]他看着她,臉上有受傷的神色。

而她卻沒有看他,輕輕說道:[我沒有死,被救了。可是失去了記憶,只能以溫小鏡這個身份活着。可是卻受制於連霏,被你們利用。]

[小瑾。]他望着她。自己沒有做夢,她真的活着。

這三年來,他無時無刻不想着她。每每閉上眼睛,總看到她的臉。每次從夢裏驚醒,就會懊悔直到天明。

原來三年前,她就來到了自己面前。可卻因爲她沒有一絲‘赫連瑾’的記憶,他就理所當然的認爲,‘溫小鏡’只是一個長得像赫連瑾的女孩而已,沒有可能就是那個已死之人。

他,太過相信水無塵當年所說的話了,纔會錯過她三年。

她將面具重新戴回臉上,聲音也變冷,[你們利用我對付教主,就怪我當初過於貪生怕死吧。今晚,如果你交出我們教主,我可以暫時放過你。]

看着那個戴着面具的女孩,靈千秋只感到心疼不已,即使再次見面,他們依然是敵人。

[你認爲我會嗎?]靈千秋看着她,命令自己必須負起一門之主的責任,現在不是談兒女私情的時候。

她仰天長笑一聲,[我真的不願意與你拔劍相對。]畢竟相交一場,畢竟在她窮途末路之時,他曾經對自己伸出了手。

抿了抿脣,他何嘗不是呢?

[總執法。]尚雋飄到赫連瑾身邊,防備的看了那個墨綠衣男子一眼。

[今晚,你們是有備而來了。]靈千秋看着陸續進來的幾人說道。

寺廟裏的和尚今晚好像特別的困,早早就歇下,這讓他覺得奇怪。燕觀海說他們有可能中了毒,他心裏立時警惕。特地在此等候,卻等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靈千秋,你真的不交出我們教主嗎?]赫連瑾再問一次。

深深的看她一眼,靈千秋堅定的搖了搖頭。

她閉了閉眼,再次睜開,裏面已是一片決然,[那就不要怪我不念舊情了。]

舊情,他微微的笑了,很高興她會這麼說。

[既然你不肯放,我們只有硬闖了。]她拔劍相向。

鄴城初遇,被自己說是禍水也不生氣,和雲弈遠爭着請自己喫飯。雲城再遇,他有意無意的試探。鳥飛崖上,他死拉着自己不肯放手。

這種種就好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可今天他們卻是針鋒相對的敵人了。

苦笑,靈千秋看着她,難道自己還要再後悔一次嗎?

可是,這中原武林絕對不能落入彎月教手裏啊。

[沒找到可疑的地方。]尚雋小聲的在赫連瑾耳邊說。

微微皺了皺眉,赫連瑾看了看那沉默的大佛,想到靈千秋剛剛就從那走出來,[大佛後另有玄機,我纏着靈千秋,你們找機會。]

[是。]尚雋點頭。

看着她與一個男子低低私語,靈千秋的心裏有些不舒服,抿緊了脣。

爲了赫連廷,即使她多不想與靈千秋動手,但她還是首先發難了。

眼神黯了黯,靈千秋做好準備接招。

赫連瑾腳尖輕輕點地,三尺長劍,寒光閃閃,直直的一劍向靈千秋刺去。看似平凡的一式,其中卻包含了萬千的變化。

與心愛的女子兵戎相見,他實在不願,可師門的聲望,中原武林的未來逼得他不得不還手。

到,最後他還是選擇了與她敵對。

也許,這是他的宿命。

微微的笑了,動手了,他們再也不能當朋友了,她只覺心有些痛。

有赫連瑾纏着靈千秋,尚雋等人躍到大佛身後,尋找着祕門。

手拍拍那,又拍拍着,發現迴音是空蕩的,尚雋心中一喜。大佛底下,果然是空的,但機關在哪呢?

他繼續找,大佛身後的地上平坦一片,不見有縫隙。

見尚雋等人在大佛身後尋找,靈千秋心中着急,出手不覺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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