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舞臺劇都快要表演了,還有臨時更改的,逗我開心呢吧?”靈靈挑了下眉毛,假裝是生氣了,她還真的沒有聽說過這樣的舞臺表演,可以隨便加一些人進去,還可以隨便更改表演的內容,這又不是羣衆演員,多了一個或者是少了一個,沒有人看得出來。
男孩連連搖頭加上擺手,生怕被靈靈誤會了,趕緊解釋道:“我說的是真的,這是我們舞臺劇的一個特色,可以隨時加入一些重要角色,甚至可以讓他們自由發揮,表演嘛,最終是要讓演員開心,至於表演的內容,只要不是違規違法的,又有什麼關係呢?”
靈靈一想也對,男孩一針見血,說的非常有道理,就比如馬戲團的小醜,不管他表演什麼,觀衆總是哈哈大笑,他們不需要看一些很有內涵的橋段,更不需要說腦子去思考劇情是否合理,他們只需要放鬆自己,放肆的大笑,小醜的表演就算是成功的了。
“觀衆是開心了,那演員呢,演員開心嗎?”靈靈稍微往後一仰,雙手撐在了地上,抬頭看着男孩,連續追問。
她太放鬆了,像是意識不到任何的危險一樣,不過她不相信在如此明亮的環境當中,在衆目睽睽之下,有人會對自己不利。不過更多的,其實是因爲疲憊,走了那麼久,又是滴水未進的,忽然間坐下來,坐在燈光底下,還能好好的聊天,那種緊張的感覺就再也回不來了,徹底被安逸和疲憊打敗。
如果是在這之前,靈靈從來不會在意眼緣的開心或者是不開心,她只會想到這些拍電影的,又或者是拍電視劇的,可以拿到很多的薪酬,數上一天一夜也不會數完,他們這些人哪裏會有什麼不開心,女明星臉讓她改變了這種想法,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每個人也都有每個人難唸的經,難成的佛。
男孩瞬間就愣住了,好像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猛然間被問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很快他又恢復了之前的表情,笑眯眯的看着靈靈,同樣的蹲到了地上,雙手在草皮上來回摩挲,並且解釋道:“我們都有自己的角色,不是嗎?演員就是喫這口飯的,因爲沒有人在意自己的感受,在意自己是否開心或者是不開心,就要患得患失的,那就沒必要幹這一行了,做一個心靈導師,豈不是更好,開導了別人,也開導了自己。”
不愧是表演的,玲玲由衷的讚歎,這個男孩,明明已經被自己的問題問住了,幾乎就要回答不上來,最後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堂而皇之的說出如此一段沒什麼道理,但又無懈可擊的話。
“那我要是參加了,能給我一個什麼角色?你們這是現代劇,古代劇,還是歌舞劇啊?”靈靈自知說不過他,也就沒必要繼續針對這個話題說什麼了,與是拋磚引玉,想打聽一下舞臺劇的更多內容。
男孩又笑了,很是爽朗的笑,露出了兩個淺淺的酒窩,扭頭看了一眼舞臺,又繼續看着靈靈,奉承的說道:“小姐姐如此的漂亮,肯定要給你一個讓你滿意又富有挑戰性的角色了。”
靈靈很少聽到有人奉承自己,畢竟在很多同學的眼中,整天和大姐大他們在一起,都不是好學生,印象都會很差,甚至就連小惡魔,小小的相處了一陣,對方也沒有說出這麼好聽的話來。
女爲悅幾者容,雖然她知道這些話裏面摻雜的水分,但她還是很開心,本身就是愛美的年紀,有人誇讚自己,自然就要好好的受用了。
靈靈莞爾一笑,衝着那個男孩眨了下眼睛,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才說道:“那你還沒有告訴我,到底要演什麼呢,我不會唱歌,不會跳舞,也沒有表演的天賦。”
“沒關係,知不知道我們舞臺,爲什麼要改的那麼高,還有挑選在晚上表演?”男孩伸手指了下舞臺問靈靈,不過沒有等到回答,他就又小聲的繼續說道:“因爲我們都不會表演,混口飯喫,你只要不害怕,敢站在上面,就絕對可以了,另外我可以悄悄的告訴你,是古代官場的戲,你會是一個千金小姐。”
靈靈腦海當中立刻就幻想出了一幅畫面,自己的身上穿着類似於漢服的衣服,美若天仙,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讓他人着迷,安安靜靜的坐在閨房當中,等待着自己的如意郎君,八抬大轎將自己從這裏接走。
她癡癡的笑了,因爲這個角色確實是自己心目當中所期待的。,同時也因爲男孩說的話,她還從來沒有見過戲還沒有開始上演,就被自己家的演員說的一無是處。
“那好吧,我參加,什麼時候?”靈靈終於答應了下來,這個角色,這個舞臺劇的表演,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可以不用戴上面具,不用風餐露宿,悲涼悽苦,就可以變成另外一個人,徹底擺脫自己這個家庭,這種畸形親情的關係。
男孩打了個響指,非常的開心,打量了一下舞臺,略一琢磨,只是大體的給出了一個時間,就在幾天以後,具體是哪天,就要看舞臺搭建的進度,和演員們的狀態了。
“快過來,別偷懶了。”架子上有一個人,看到了男孩兒蹲在地上,於是就衝着這邊喊。
靈靈本能的抬頭看,發現是那個很熟悉的人,她又開始皺眉,拼命的回憶了一下,可仍舊是沒有什麼印象,就好像在學校裏,與某一個同學擦肩而過,明明已經看到了,但卻沒有明顯的記憶。
男孩站起來,抓耳撓腮的,有些不知所措,最後只好是什麼都沒有說,扭頭朝着舞臺的方向走去。
“對了,你先等一下,你有電腦嗎?我想用一下。”玲玲也從地上起來,想伸手去拿手機,最後卻摸到了那個U盤,瞬間想起來還沒有看這裏面的內容,於是就叫住了那個男孩。
男孩搖了搖頭,然後鬆鬆肩,一路小跳的跑回到了舞臺,抓着那些木頭,像一個猴子一樣竄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