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蘇沒走了幾步,背後就傳來響動,她正心疑君疏影怎收拾的如此之快,就見岸邊賀蘭閥的人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
慕蘇恍然不覺,她下水後一身衣衫已然溼透,此時起身曲線畢露,便連手臂上的紅痣也一清二楚,看着猶如****一般。君疏影離她最近,見她如此模樣心頭猝然生出一團火焰,揚手就將鶴氅丟到她的身上。
柔軟的觸感一下遮蔽在她身上,掩蓋住她乍泄的春光。慕蘇驚愕的抬起頭,就見君疏影站在她身側,只着着中衣,神色幽深。
“本君堂堂男兒豈能由你一介女流保護!”他眼中帶着慍怒,似不滿慕蘇的作爲。
慕蘇的心一下顫動,一股難言的感覺浮上心頭。
岸邊賀蘭閥的人都神色詭異,孤男寡女,赤身裸體在這山間溫泉之中,究竟在做什麼怎不叫人遐想。
只是,誰也不敢想,行此事的竟會是東陵國師!
震驚只是半晌,賀蘭閥的人就回過神來,賀蘭明還在對方手中呢!
“原來是國師大人,不知大人在此地沐浴還請見諒,還請國師大人大量放了我家公子可好?”賀蘭閥的人顫巍巍的問道。
君疏影面色猶帶寒意,“你們留下馬匹武器便可離去,待時候到了本君自會放過他!”他聲音冷漠,那雙自含着無盡威儀,叫人心頭一窒。
賀蘭閥的人猶有擔憂,逗留在原地不敢離去。慕蘇見狀冷哼了聲,手上力度一緊,厲聲道:“若想給你家公子收屍,大可再多留一會兒。”
賀蘭閥的人臉色立刻白了,周遭侍衛不甘心的丟下兵器,一步三回頭的離開溫泉。
“我賀蘭閥的人已經走了,你還快放了本公子!”賀蘭明驚慌失措的喊道。
慕蘇眉頭一皺,一腳踢在他膝蓋上,威脅道:“你再廢話,我就拔了你的舌頭!”
賀蘭明臉立馬青了,怨毒的斜瞪着她,卻老實的閉上了嘴。
拖着賀蘭明走到岸邊,慕蘇直接下狠手將他四肢扭曲脫臼讓他逃脫不得,殺豬般的慘叫聲在山林中不斷迴盪,慕蘇嫌他叫聲鬧心,從岸邊撿起一捧雪就塞到他嘴裏,直接將賀蘭明嗆的昏了過去。
君疏影稍加穿戴,收拾妥當。待賀蘭閥的人走遠之後,他二人才拖着賀蘭明出了溫泉,慕蘇用馬鞭捆着賀蘭明的手,將半死不活的他直接吊在馬尾巴上。然後就懶得再管他的死活,慕蘇與君疏影一道翻身上馬,就朝着東獄廟的方向奔去。
至於賀蘭家二公子,則如一個沙包一般,在雪地裏被一路脫行,待到了東獄廟的時候,原本尚算俊俏的臉這一路也不知磕磕碰碰在哪裏,直接腫成了一顆豬頭。
回到廟內,慕蘇先是將賀蘭明捆綁了起來,這纔去了側屋換下一身溼衣,她看着牀上的鶴氅,神色有些複雜。
屋內火盆裏炭火燃起,驅散寒意。慕蘇從側屋走出來,君疏影已收拾完畢坐在蒲團上飲茶。外邊天色已徹底暗去,慕蘇走到窗前,朝外掃了眼,就見周圍樹蔭下有不少人頭攛掇,顯然是賀蘭閥的人埋伏在周圍。
“不必看了,到了天亮這些人自會散去。”君疏影胸有成竹的說道。
慕蘇見他神色鎮定,心道有賀蘭明這個人質在手,賀蘭閥的人也不敢肆意妄爲,明日大早,陳峯差不多也就帶人上山了,到時候危機自然破去。
只是她轉念一想,如此一來,她豈非一整夜不能離開這屋子?慕蘇神色有些不自然,此情此景又讓她想起第一次來東獄廟時的場景。
當初是爲躲東方帝豪,如今是爲避賀蘭閥,似乎每次在這東獄廟來都沒發生過好事兒!慕蘇自嘲的咧了咧嘴。
屋內寂寥無聲,賀蘭明昏睡如豬倒在地下,也沒人管他這一夜下來是否會凍死。慕蘇將裏屋的牀榻被褥收拾妥當,有些侷促的在屋內走了幾步,君疏影靜坐在禪室內,隔着屏風目光平靜的落在她身上。
“主上,可以就寢了。”半晌後,少女平靜的聲音響起。
君疏影目光幽幽一動,起身走了進去。
慕蘇站在牀邊神色恭謙。
“本君今夜要打坐冥想。”君疏影淡淡說了句便抽身離去。
慕蘇愣了一下,遲疑的看着他的背影,心情有些莫名。
屋內油燈炸開兩點火星,慕蘇睡在牀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她睜開眼,盯着頭頂昏黃的大帳,出神了好一會兒,勐地從牀上翻身起來,將牀榻重新收拾整齊,朝禪室的方向走去。
君疏影聽到動靜從冥想中睜開眼,就在少女現在門口,揹着光影,臉頰兩側蒙着昏黃的光線,與此刻夜的寧靜交融,叫人心裏生出一絲安寧。
“更深露重,主上還是去裏屋就寢吧。”慕蘇輕聲說道。
“毋須管我,你自且睡吧。”君疏影語氣淡淡的,別過了頭。
慕蘇在門口杵了一會兒,低頭走進禪室,在他背後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夜闌俱靜,禪室內兩人都沉默而坐。
君疏影閉着眼,少女均勻的唿吸聲在背後響起。他爲求一時清靜來了東獄廟,卻因這丫頭的刻意闖入宣佈告罄。他突然想起忘川塔上少女的話。
主上若不想斷念師太回宮何苦爲難了自己呢?
心中那根弦似被人觸碰了一下,君疏影掀開半分眼簾,長睫下藍眸幽深如淵,他看着蒲團上的梵文,久久出神。
這麼多年過去,知曉那些往事的人大多已經作古。那件事,甚至連他自己都刻意選擇遺忘,而今隨着斷念師太出現,以前的回憶被喚醒。君疏影眉間緊皺,當初斷念師太捨棄長公主的身份殊榮,選擇青燈古佛爲伴,便是不想再去理會東陵宮內那些權利爭鬥。
他的過去與斷念師太有諸多糾葛,那位老人曾經對他來說,如母,如姊亦有恩有情,當年之事雖是她背棄了他,但即便她選擇站在他身後,結果又會有什麼變化呢?
君疏影眉眼低斂,藍眸中湧動着旁人從未見過的複雜之色。他可毫不猶豫的讓其他人投身虎穴,唯獨對那位老人難以狠下心腸。(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