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曲,你來看誰啊,怎麼這麼久沒看到。我本來在人間堂皇都給你定好位置了,你倒好,非要到這地方來,連個雅座都沒有。真是掃興,你總是想起什麼是什麼。”說話的女人面容姣好,上着淡淡的粉紅色眼影,黑色捲髮過肩,這一頭經常保養的頭髮自然柔順,身材火爆,衣着暴露。身上鮮豔短小的衣物,沒有四位數拿不下任何一件。寸曲雖不驕橫,平日性情也挺溫和,但在深甽年輕一代的圈子裏,敢在寸曲面前這麼說話的人不多,這個氣質妖媚的女人就是其中之一。
這個女人沒有生在哪個大家族。他父親姓陳,當年和江水泉一樣是從窮苦鄉村裏出來的。不過如履薄冰地爬了二十多年,沒有背景,靠得一身計謀,一顆造民衆的心,還是坐上了省委書記的位置。吳家勢大,不過陳書記的勢也不小。
“一素姐,不好意思了。要不明天專程請你一次。就當是小妹給大姐頭賠罪了。”
“恩,小妹你真懂事,不過大姐頭我明天還有事得回次廣川,這話先給你記下。什麼時候想起來了就找你。不過到時候可不是我一個人,你知道,我跟你不一樣,人少了我不舒服。”陳一素媚笑下,風情盪漾,“不過你到底來看誰,先透露透露。”
“一個我也沒見過的人,不過地主爺說,那人將來成就不在他之下。”聽到這話,陳一素的表情也重視起來,她不是生下來就在高官家庭,小時候她爸只是縣幹部,算不得什麼大官,所以長大後也沒有那麼多二世祖身上特有的驕橫之氣。人也極是聰明,否則不會和寸曲走得這麼近。
“紫菱,你找到那人了沒。”
紫菱笑得有點尷尬:“那個,昨天只看了他臉一眼,臉上髒得跟胡了煤一樣,哪知道他洗了臉會是什麼樣啊。”
陳一素雙手一攤,調侃道:“洗白。今天估摸着是見不着人了。看來我們還是轉戰人間堂皇吧。”
紫菱忽摸出電話,邊發短信邊說:“我把劉經理叫下來。”
不一會,酒吧的劉經理下樓來了,下樓後也沒找,直接就奔着紫菱她們這桌來了,應該是紫菱給他說了位號。
“小姐,吳小姐,陳小姐。”劉經理給三個最重要的人物打過招呼又看向紫菱,“小姐找我什麼事。”
“劉叔叔,今天不是新來了個保安麼,叫什麼名字。”
“哦,你說江水泉啊,瞧,不就那個嗎。”順着劉經理指的方向看過去,離他們最多五六米的吧檯旁端坐着個男子,身體瘦了些,怎麼看都不像是這mi酒吧的保安。畢竟,有見識的人都知道mi的背景,這裏的保安又怎麼會差。
“哦,謝謝劉叔叔了,那你去忙你的吧。”即使面對的只是他爸手下不怎麼起眼的一號角色,紫菱也很有禮貌,所以紫菱平日很是討長輩們喜歡。
“哎,夢裏尋他千百度,那男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陳一素隨意調侃了句,一語雙關,搞得紫菱很不好意思,“要不要叫他過來坐坐,小紫菱。”
“叫他過來做什麼,我們又該說點什麼。”寸曲看着江水泉的背影說道。
“哈,那就來看一眼?那豈不是白跑一趟。”陳一素眉頭一挑,“既然你們不上,那姐姐我上去先摸摸深淺。”說完端起酒杯,走向了江水泉。
“你摸的是長短。”饒是素來放蕩不羈的陳一素聽得這話,腳下也一踉蹌,轉過頭來狠狠瞪了紫菱眼。大仇得報的紫菱笑得很是開心。
如果是在酒吧裏面的保安,是可以不穿西裝的。這麼熱的天,江水泉自然不會沒事找事地穿上西裝。他就套件襯衫,上面的釦子少扣了一顆,歪歪斜斜地打個領帶,袖子也像幹農活時那樣挽起來。雖然經常曬太陽,皮膚卻只是微有古銅色,頭髮有些亂,因爲他沒梳,他以前的頭髮從來都是冬梅幫他梳的,下巴有一撮鬍渣,幾天沒颳了,因爲鬍子也總是冬梅幫他刮的。
對着天地良心說,江水泉確實沒修飾自己,可偏偏這身行頭合在一起,就是種頹廢而狂放的氣質。繞是陳一素見多了帥得一塌糊塗的小白臉明星和氣質直讓女人驚心動魄的大少大佬們,也被江水泉吸引住了。此時她很想看看,這麼個男人會有雙怎麼樣的眼睛。於是陳一素開口了:“帥哥,你睡着了。”
正在練氣的江水泉聽到了這個離自己很近的聲音,卻是沒睜眼,明顯這個聲音不是叫自己的。江水泉覺得,自己是個很醜的男人,人們是經常看他,但那眼神好壞他是區分得出來的。一個經常被看的人,要麼很拉風,要麼很抽象,素來謙虛的江水泉當然覺得自己是後一種。不過這有如何,他從來不所謂,輕視這種東西他收得多了,自然也有了抗體,根本不需要消化時間。
“喂,保安同志。”陳一素見帥哥不搭理自己,只好提高音量,換了個稱呼。保安這個稱呼讓江水泉肯定這個聲音是在叫自己,所以睜開了眼。對於客人,一定要微笑,所以江水泉微笑。對於客人,一定要問好,所以江水泉極有禮貌地問好了。
“你好,小姐,有什麼能爲你服務的嗎。”老頭從來都用普通話,所以一來二去,江水泉的普通話也上得檯面,不至於讓人笑話。
“你忙嗎。”陳一素很漂亮,比江水泉見過的任何人都漂亮,他的眼睛幾乎沒辦法從陳一素的臉上挪開。而陳一素那嬌滴滴的笑,更是讓江水泉看得入迷。
“不忙。”
“那陪我喝一杯怎麼樣。”看到江水泉癡迷的眼神,陳一素根本沒去想他會不會答應,直接考慮起後面的話來。
“算了吧。”江水泉嘿嘿笑了一下,拒絕了陳一素的邀請,眼睛卻是已滑到陳一素白花花的胸口,他想看看這個女人穿的什麼裙子,穿的什麼鞋,可眼睛卻怎麼也沒辦法往下移了。
陳一素先是一呆,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個盯着自己的眼神分明是癡迷的男人拒絕了自己的邀請。她喝了口酒來掩飾自己的尷尬,想到,這男的不會是看傻了吧,腦袋都變得不靈光了?
“帥哥你真會開玩笑。Waiter,給他上杯威士忌加冰。”陳一素敲了個響指,aiter一邊兌酒一邊想:這新來的保安長得是不錯,可涵養也太那個了吧,這美女雖然漂亮扎眼,可你也不用看成那樣吧,人家美女明顯對你有意,你搞到手了把她全身上下看個夠都沒問題。
“啊,什麼!那個aiter,別上,別上,我不喝。”江水泉一下回過了神來,視線也從陳一素的胸口移開了,對那個aiter很焦急地喊到。Waiter很不爽地回了句:“都在兌了,哪能退啊。你不喝?那我喝了。”
“那錢算誰的?”
“反正不是算我的。”
“那還是我喝吧。”
“帥哥,你不喜歡喝酒嗎?”陳一素依舊笑得千嬌百媚。
“喜歡,不過喝得少。”
“那沒事,威士忌雖然烈了點,口感卻是極好的。”陳一素的臉貼到江水泉不遠的地方,奪人心魄的魅惑眼神直直地看着江水泉,吐出口熱氣,惹得江水泉心跳加速,某個東西不知覺間挺立了起來,“再說了,你也可以不喝完的,你如果醉了,人家晚上怎麼辦呢。”
“不行,這酒不喝完可惜。大姐你也真是的,幫我點這麼貴杯酒。”陳一素聽得“大姐”兩字,眉毛狠狠一跳。江水泉沒發覺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對,在他們那裏,叫大姐那是表示尊重。
“嗯……”陳一素嬌哼一聲,身體斜靠在了江水泉的身上,瞬間,江水泉就覺得自己全身上下就只剩一個地方沒軟掉了,“人家賠你就是了嗎,你損失多少,我翻倍賠。”
江水泉看着自己面前那道雪白的深溝,吐了幾下口水,說:“那就是二百四,拿來吧。”
正在喝酒的陳一素聽得江水泉這話,酒杯摔落在地,酒水了吐得吧檯上到處都是。
寸曲的弟弟桌上看到這幕,一拍手:“這小子果然不凡啊。上京太子在陳一素前面可也只有被調戲的份,不想一素姐這等妖物到他手裏竟是伏誅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