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瑾德目瞪口呆, 單殊茉是第一次像這樣頂撞他, 而且竟然還是爲了跟他水火不容的單瑾顏。
“你決定了要這個女人,其他的什麼你都不管了,是不是?”上官瑾德咬牙切齒, 眼睛裏要冒出火。
然而上官瑾德呼之慾出的怒火輕易就被單殊茉的冷淡過濾,單殊茉看了看上官瑾德:“我沒有這麼說過, 你仍是我的父親,我一如既往地尊重你, 不過在我選擇和誰在一起的問題上, 我會自己決定。”
上官瑾德啞口無言,單殊茉的確已經不再是那個只會跟在他身後的小女孩,原本在他手裏瀕臨崩潰的公司, 經過單殊茉的打點現在重新活過來並且變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好, 上官瑾德隱隱有一絲感覺,自己該退居二線了。
“那我和你媽媽希望你不會爲自己的決定後悔。”上官瑾德無力地揉了揉太陽穴, 單殊茉既然一意孤行, 那就只能讓她如此,或許只有當單殊茉領教到單瑾顏的冷酷無情,她纔會真正明白單瑾顏的可怕。
上官瑾德說着拉開門就走,祕書還未來得及送行,上官瑾德已經走到電梯間, 電梯從三層到二十七層僅用了半分鐘,上官瑾德走進電梯剛好站定,正要合上的門卻忽地被攔住。
門縫拉大, 出現在那頭的是單瑾顏。
單瑾顏微微一笑,側身走進電梯,摁了關門鍵:“我正好要到一樓去。”
上官瑾德冷然一笑:“現在你滿意了?”
單瑾顏揚揚嘴角:“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上官瑾德說:“我唯一的女兒現在對你死心塌地,我的公司也被你收購,我現在一無所有,你解恨了嗎?”
單瑾顏看了看上官瑾德:“這些都和我沒有關係,不過你硬要算在我頭上,我也沒辦法改變你的想法。”
“所以你是特意來告訴我,這些事都和你無關?”上官瑾德問道。
單瑾顏搖頭:“我沒有那麼無聊。”
上官瑾德沉住氣:“那就是來看我一無所有的樣子。”
單瑾顏淡淡一笑:“都不是。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會照顧殊茉,不會讓你擔心。”
上官瑾德看了單瑾顏半天:“你少假慈悲。”
單瑾顏繼續道:“雖然我和你的恩怨這輩子都沒辦法消除,不過爲了殊茉,我會試着少討厭你一點,我不會藏,也不會躲,更不會帶着殊茉遠走高飛,我和她就在你看得到的地方,你想找她隨時都找得到,只要她同意見你,我絕對不會攔着。”
說話間,電梯間開了,上官瑾德卻站着沒動,單瑾顏問:“怎麼了,不走麼?”
上官瑾德沉默半晌,看了單瑾顏一眼:“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殊茉也沒有騙你,你們愛怎樣就怎樣,我不想再管。”
單瑾顏揚了揚:“我可沒有徵求你的同意。”
上官瑾德頓了頓,說道:“瑾顏,如果當年小妃有殊茉一半堅定,我不會……”
“怎麼?你是在解釋和求原諒嗎?”單瑾顏笑了笑,“你現在纔跟我說,會不會太晚?”
上官瑾德說:“不,我只是擔心殊茉。”
單瑾顏看了看上官瑾德,上官瑾德繼續道:“秋若妃回來過,我聽說了。殊茉也在這段時間消失了好幾天,殊茉是我唯一的親生女兒,你如果因爲秋若妃傷害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單瑾顏走出電梯,仰頭看了看頭頂巨大的玻璃幕罩,說道:“你就不用操心了,秋若妃是秋若妃,單殊茉是單殊茉,我分得比你清。”
“這樣最好。”上官瑾德冷然丟下一句話,大步離開了大門,門外司機已經恭敬起身,爲他拉開了車門。
單瑾顏目送上官瑾德離開,轉身就看到單殊茉,單殊茉走上前往門外望瞭望:“你跟他說了什麼?”
單瑾顏側身伸手挑了挑單殊茉耳邊的碎髮,微微一笑:“你把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
單殊茉看了看單瑾顏:“你和他之間的恩怨,都是因爲秋若妃麼?”
單瑾顏笑起來,好半天不說話,單殊茉忍不住:“你笑什麼?”
單瑾顏這才說道:“以前是因爲秋若妃,不過,現在不是了。”
“哦?”單殊茉瞧了單瑾顏一眼,“和解了?”
單瑾顏說:“我和上官瑾德的恩怨沒完沒了,不過現在,是因爲你。”
單殊茉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單瑾顏說的根本是變相的情話,一時臉燥起來,正巧中午下班時間,大廳裏員工來來往往,一派人流熙熙攘攘的景象。
單殊茉定了定神:“公共場合,你能收斂一點麼?”
“那你來試一試啊。”單瑾顏走近單殊茉,微笑着挑釁。
單殊茉遲疑片刻,仰頭看着單瑾顏的眼波流轉,一時失了神。
人來人往中,唯有單瑾顏此時的容顏最讓她動容。單瑾顏明明什麼都沒有說,單殊茉卻覺得單瑾顏在向她傳遞訊息。
過來,到我跟前來。
單殊茉情不自禁地往單瑾顏的位置邁了一步,卻忽然清醒過來單瑾顏並沒有對她說過什麼,邁出的腳步停下了半步。
單瑾顏卻徑直向前攬過單殊茉,當單殊茉軟軟的身子和她胸前相接觸的時候,單瑾顏低頭覆住了單殊茉的嘴脣。
舌尖的溫熱頃時顛覆脣上的冰冷,而身體的溫度就以那一點溫熱爲起點,順着周身蔓延開來,單殊茉在接觸到單瑾顏的一瞬間,就覺得渾身都燃燒起來了。
髮梢因爲單瑾顏顫抖,眼睫因爲單瑾顏而溼潤,心跳因爲單瑾顏而加速,從頭到腳的神經和細胞都在叫囂着想要和單瑾顏更親近。
連大腦都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單殊茉回手摟住單瑾顏的腰,同樣銜住單瑾顏溫熱的嘴脣,當身體確切感受到單瑾顏的真實溫度的時候,單殊茉這才覺得潛伏在身體最深處隱隱的躁動不安平靜了下來。
明明單瑾顏就在身邊,單殊茉卻無比貪念單瑾顏的氣息,單瑾顏的香味,哪怕只是單瑾顏所穿着的一件最普通的衣物或飾品,單殊茉也會想要從那之上汲取單瑾顏的全部痕跡。
這麼想着,單殊茉摟緊了單瑾顏的腰,單瑾顏纖細精緻的腰線,比此刻從大玻璃頂上投射下來的陽光還要讓人感到溫暖。
無論時光停滯,還是流轉,單殊茉都想像此時此刻這樣,緊緊摟着單瑾顏,再也不放開。
“答應我一件事好嗎?”單殊茉忽然出聲。
“嗯?”
“以後不管爬哪座山,都要帶我去。”
“好。”
“不許反悔。”
“一言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