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全沒理由拒絕:“任總請說。”
任成傑把來的目的說了出來。
“張礦長是平山縣人,對本地瞭解,我準備在平山縣投資個熱力分廠,張礦長覺得如何?”
張國全想也沒想的說:“當然可以,這是好事啊,任總別看現在平山縣貧窮,可能你不知道,平山縣絕對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的,要不幾年,平山縣一定會快速發展起來。
到時候,落後貧窮的平山縣將徹底改頭換貌。”
任成傑點點頭:“不瞞張礦長,我願意來平山縣,正是看中了平山縣未來發展的潛力,有幾個同行已經蠢蠢欲動了,這不,我趕緊過來,先佔住一個坑。”
“任總的決定沒有錯,以將來平山縣的發展體量來看,定然不會讓任總虧本的。”
“張礦長所說的都是以後的事,眼前,我爲了佔這個坑,急需拿到一個重要項目,這樣才能穩住根基。”
任成傑的分廠不少,摸爬滾打多年,一個分廠能不能在當地穩住,首先要有一個可靠的項目,進行宣傳。
“任總說的是醫院吧。”張國全根據任成傑的生意,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醫院符合他的生意範疇了。
“沒錯,聽消息說,礦場醫院準備建成一個高標準的醫院,暖氣這一塊的設施是有必要的。”
張國全輕輕皺眉:“這事我不太清楚,具體的施工細節,我也沒問過,但是暖氣對於平山縣來說,確實有點陌生。”
哪有什麼暖氣,冬天冷了,純粹就是硬扛,好一點的人家,燒點碳爐,也就那樣過來了。
任成傑也瞭解這一點:“張礦長說的是事實,但凡事都有個開端,礦場醫院既然打算建成高標準,引進暖氣設備還是有必要的,所以,還得麻煩張礦長在中間說說情。”
張國全吸了口氣,努力平復胃裏的不適感,這一會光顧着說話,沒人喝酒,腦袋中的暈眩感減緩了不少。
“任總有要幫忙的地方,我還是那句話,一定儘量去幫,但我不敢給你百分百的保證。”
“麻煩張礦長了,無論成與不成,我都不會忘了張礦長這個朋友。”
“想促成此事,我能找的只有蘇主任了,這樣,任總等我消息,我去見蘇主任一面,當面和他說說,我想,這也是一種新的嘗試,以蘇主任的性子,差不多能成。”
張國全就算答應了下來,任成傑開心的舉杯:“那我在此借張礦長的酒,先感謝張礦長了,日後,我擺場。”
張國全也舉起杯,沒有喝,端在手裏說:“這杯酒恐怕不好喝啊?”
“哦?”任成傑頓時緊張起來,從第一次接觸張國全,他就知道,這不是一個普通的鄉下漢子。
這次來,明顯的是求人家辦事,在商言商,張國全答應的這麼痛快,怕不是想敲他一筆。
張國全看出他的慌張,當即不好意思的說:“任總,我酒量不行,有說的不對的地方,任總不要介意。”
任成傑不敢接話,靜靜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想任總人脈廣,看有沒有朋友,願意來鎮上發展的。”
任成傑暗自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爲張國全會藉機敲他一筆呢,真是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張礦長是想拉投資商?”
“沒錯,說起來有點難爲情,前幾天,爲了給一個朋友幫忙,結果稀裏糊塗的答應宋鎮長,拉幾個投資商到鎮上發展。”
張國全提出宋鎮長,絕對是無意的,話趕話,才說了出來。
可聽到任成傑那裏就不一樣了,他只覺得眼前的張礦長頗有些實力。
像他這種做生意的人,人脈廣是真的廣。
但大都是一些社會關係,來到平山縣,到了一個陌生的地盤,政治關係是要建立起來的,而張國全讓他覺着有一種聯繫上政治關係的感覺。
“張礦長還別說,我有個玩得不錯的朋友,是幹水泥廠的,平山縣很有發展潛力,只要我跟他說說,一旦發展起來,免不了建房子,那他肯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
張國全長舒一口氣:“任總給我解決了一個大難題啊,多多益善,任總的朋友儘管來,我一定說服宋鎮長給出最大的優惠政策。”
“張礦長胃口挺大,我喜歡,那行,等有時間,我帶幾個朋友來鎮上考察一下,可以的話,就讓他們在鎮上辦企業。”
大金牙雖說不靠譜,但不能否認打小從江湖中混出來,說的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朋友就是麻煩出來的。
張國全覺着,他和任成傑的關係又近了一步,不是因爲這頓豐盛的飯菜,而是因爲“麻煩”。
反而,用利益交換過來的朋友,壓根不會在意飯菜的好壞,任成傑喫的很開心,兩盤子野菜,幾乎全下了他的肚子。
酒倒沒喝多少,好在任成傑也不講究這。
張國全帶着他在礦場參觀起來,任成傑還想下並看看,張國全說:“礦場有死規定,喝了酒的,絕對不能下並。”
任成傑很是讚賞:“張礦長原則性很強,這一點,我任成傑着實佩服。”
礦場根據既定的方案,正在進行擴張,原本的圍牆拆掉,繼續向北擴展。
看起來熱鬧非凡,一派紅紅火火的景象。
任成傑看着熱鬧的景象,心中暗想,平山縣很快就會進入一個快速發展的階段,這次來對了。
不自覺的發出感慨:“能把礦場領導的如此紅火,張礦長真是年輕有爲啊。”
“任總今天就別走了,難得來一趟。”
“要走,要走,就這已經夠麻煩張礦長了。”
“任總,我可不是客氣,我想帶任總見一個人。”
任成傑略一思索,便決定多待一天。
以張國全的身份,要帶去見的人,一定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將來肯定能用的上。
“那行,我也不能拂了張礦長的面子。”
由司機開車,經理坐在副駕駛,任成傑和張國全坐在後座。
“張礦長,咱去哪裏,我讓司機開過去。”
“就鎮上,不遠。”
鎮上?任成傑心裏納悶,不該去縣城某個地方嗎?鎮上能有什麼大人物,主家發話了,他也不好質疑什麼。
對前面的司機,吩咐了一聲:“去鎮上。”
還是轎車舒服,走在鄉下坑坑窪窪的土路上,沒有那麼強烈的顛簸感。
任成傑心裏在想,去鎮上,很有可能是見宋鎮長。
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通鎮上還能有什麼樣的大人物。
在張國全的指路下,轎車一直往南開,明明已經穿過鎮子,還在繼續往南。
走了大概幾里地,到了鎮子的邊界,張國全讓司機停了下來。
下了車,張國全指着南邊:“那個方向就是去縣城的路,有一條大路,經過咱現在站的位置。”
任成傑順着方向看:“位置也算交通便利,那邊就是黃永康的鋼廠吧。”
任成傑又看了一個方向,鋼廠距離鎮子稍遠一些,目前正在建造當中。
“沒錯,記得任總說過,認識這個黃永康,要不要見一面?”
任成傑想也沒想,直接擺手:“不用了,比起那樣的人,我更想見見張礦長口中所說的朋友。”
黃永康那樣的人,有實力,當然值得結交,可此人心機過於深沉,一般人根本看不透,任成傑還是喜歡和張國全這樣實在的人打交道。
況且,他相信,總有一天,張國全的發展,不會比他黃永康差了。
“國全?你怎麼來了?”
張國全兩人同時回頭,任成傑這才注意到,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子,院子的大門口掛着豎牌,牌子上寫着傲龍建築有限公司。
在牌子旁邊,站着一位容貌婉約且秀麗的女人,好似一幅好看的山水畫。
她只是站在那裏,清秀的面龐,便給人一種端莊的感覺。
哪怕對於見過各色女人的任成傑來說,看上一眼,也不由得怦然心動。
“素娟姐。”
今天的夏素娟化了妝,看上去更加的漂亮。
難不成這就是張國全帶他來見的人,光看這建築公司的門臉建在小小的鎮上,他便覺着,並不是想象中的大人物,連普通大老闆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