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龐春梅靠近武植,我神色異樣道:“你身子不便,擦澡的事還是交給我來做吧!”
龐春梅不肯,兩隻眼睛直直盯在武植身上,期盼道:“還是讓我來吧,他也是我男人。”
我不想讓步,內心糾結。憑什麼那個武植是李瓶兒的,這個就是龐春梅的?他明明是我的男人!
龐春梅當着我的面,羞澀的解開武植的衣裳,本來他就衣衫不整,輕扯腰帶,武植袒露的肌膚全部露了出來。這不是武植的身體,我澀澀的想到,武植皮膚是小麥色,比這個顏色要健康許多。我閉着眼睛,忍着心痛硬是掰開了武植的手。
罷了罷了,那個武植送給李瓶兒,這一個送給龐春梅,我當空氣好不好?當他真正忘記我是誰,我就徹底自由了!
不知如何走出自己的院子,也不知往哪裏去?腳下不停,順着慣性,就走到燕王府關押罪人的地方。到了跟前,腳下一怔,西門他
我是無依無靠了,沒有一個親人了。感覺很不好,好想哭。極力控制自己,又控制不住,索性腳上速度加快,往隱蔽的方向跑去。寶塔?看到寶塔後,我直接衝了進去,抱頭痛哭。
兩世的眼淚都沒有這一次多,都沒有這一次悲痛。
這一天一夜,我在寶塔度過。
次日清晨,我走出寶塔,迎來了武植醒來的消息。
依然沒地方可去,若想徹底忘記武植,或是讓武植徹底放棄我,我該如何是好?
趙望水依然沒有回來,不知道他昨夜怎麼度過,是否能應付無能的皇帝?趙望水回來了,我能不能求他遠遠的帶我離開?
還有,西門慶不在了,若是他在的話,還有人陪我說說話,替我解憂。
腳下虛飄飄的,頭重腳輕,如踩在棉花上,鼻子裏有清鼻涕流下來,我用袖子一擦,一摸額頭,哎呀,竟是發燒了。
走來走去,走到了自己的院子,龐春梅正在給武植收拾遺落的東西,武植怔怔站在我院子裏,呆呆看着石榴樹。我就站在院門口,愣愣的瞅着他。
武植一回頭,看見我,目光深邃打量,然後他皺了眉。
莫不是心疼病又犯了,第一反應如是。
心奔了過去,腳下卻沉重如鐵。矛與盾的對抗,到底是盾厲害些。
龐春梅發現了武植異樣,趕緊放下手上東西,奔向武植。
“王爺,你怎麼了?心疼病又犯了嗎?”
武植推開龐春梅,不適的點了點頭,又看向我。指着我問:“她是誰?好像在哪裏見過。”
龐春梅被拒,臉色難堪,撇着嘴道:“是你的妾室,潘氏金蓮。”
武植從我身上收回眼,抬眼看天,悠悠道:“原來是妾室啊!我還當是誰呢!”
我受不了武植的冷漠,就好像回到了前世一樣。他的眼裏除了對新鮮事物的敏銳,對我視如草芥。
心被狠狠的剜了一下,比前世更洶湧更猛烈。前世我發現他的絕情後,可以怨天尤人,抱怨自己命運不好,試圖反抗。現在,只想像蝸牛一樣縮回頭角,蜷縮身體、保護自己,豈不知這道防禦的殼在重擊面前最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