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燃香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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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皇宮建在清涼山頂,只有一座大殿附帶八座樓院,若論規模,不說夏宮了,就連恆京那座皇家園林清水園,壽皇宮也遠遠比不上。可要講起重要性,這壽皇宮卻遠遠凌駕於清水園之上。這兒可不是消閒的場所,宮殿庭院無一不是莊重肅穆、威嚴方正的。
壽皇宮其用處有三,正對宮門的大殿壽皇殿用於停放大行皇帝的梓宮,等停靈日過後葬入皇陵;從正殿西面小門進去有三個小院子,是皇家內府專用省身之地,從“一日三省吾身”而來,皇室子弟反省過失就待那三間小黑屋裏去,一些得皇帝青眼的重臣,其子弟也能享受到這待遇;正殿東邊月亮門進去,一個帶院牆的三重院落孝節宮,住着奉命守陵的皇室宗親或者大臣將官,往裏走不多遠便有四個小院分列兩旁,是壽皇宮宮人的居所。
另外,壽皇宮與皇陵之間,尚駐紮着一支三千人的御林軍中軍一營兵馬。負責壽皇宮與皇陵的安全。
趙婠與翌郡王嬴昭領着人浩浩蕩蕩來到壽皇宮後,自然住進了那名爲孝節宮的院子中。這兒是東邊最大的院子,陳設也是最好的,屋裏盤了暖坑,大冬天的熱熱乎乎,比後頭冰冰涼涼的小院子要舒服的多。
嬴昭身份最尊貴,住了最裏面一進承孝院。以前服侍他的人,還有這次皇帝賞下的人,加在一起足有五、六十號,承孝院連正屋廂房抱廈閣樓,住了差不多三十個,餘下的只有往前面住去。
趙婠帶來的人不多,連大管家小丫環護院廚子幫傭在內也就十來人,住了倒數第二進承順院,甚是松泛。嬴昭的人原想能在這兒住住,瞧了瞧那四員面無表情的大漢,又記着翌郡王的囑咐,終究沒敢開這個口。
第一進承義院裏原就住着十幾號壽皇宮的宮人,或是在此地年頭久、或是品級較高。因要讓給嬴昭帶來的人住,他們不得不去後面四間小院裏與品級低的宮人擠,頗有些閒言碎語。
趙婠聽人稟報之後,將那幾個嘰嘰歪歪的宮人捉了來,根本不問青紅皁白,“噼哩啪啦”就是一頓板子,然後命人扔到外頭凍一個時辰。那些宮人中有一名老太監號稱曾經服侍過高祖皇帝,十分不忿,高聲嚷嚷了幾句。不乾不淨地對嬴昭和趙婠皆很不敬。
嬴昭手足無措,被罵得小臉兒通紅,趙婠見狀微一皺眉,輕輕哼了一聲。彷彿聽到了號令,站在她身後的一名青袍大漢抖開纏在腰上的燃香鞭,輕飄飄一甩,直接將那老太監抽上了天。後來有人大了膽子去找,卻發現這老太監的屍首居然落在了壽皇宮外面的雪地上,看着沒什麼奇怪,若再定睛細察,發現屍體明明已經斷成了數截,卻依舊是人形。
這一鞭子,不僅立時鎮住了壽皇宮所有明裏觀瞧、暗裏偷窺的宮人,也將陪同翌郡王的人們嚇個不輕。那些心懷別思的,琢磨着自己死了也是白死,趕緊將腦漿子清理了一番。
過了不要半個月,趙婠就成了壽皇宮的話事人,上至嬴昭,下至灑掃小太監,都要瞧她的臉色做人。這時節西邊省身院空着,否則在那兒反省過失的宗親重臣子弟們少不得也要喫喫她的下馬威。
不過。雖說敏縣主身邊那四員護院兇悍了些,但小丫環包子和饅頭小嘴蜜甜,最是親切不過。難得的是,她們打賞起人來金瓜子銀葉子一抓一大把,金銀小元寶、花朵形制、小動物形制的****賜物那也常能得着。恩威並施之下,總是笑眯眯的敏縣主很快便收攏了人心。小王爺?昨天被縣主娘娘修理地嗚哇亂嚎的那位,瞧着多慘呢。
夜,冬夜,極寒極冷的數九寒夜。屋外噼噼剝剝的風吹枝葉聲音,聽起來有點像誰人在大力搧耳光。
“別打,別打了!”翻一個身,嘴裏仍喃喃自語,嬴昭面上淚痕宛然,半片臉還腫着,縱是睡夢中還不忘了央求。
燭火驀然一聲輕爆,嬴昭,可憐的翌郡王爺,啊一聲慘叫直直從牀上彈起來,雙手飛快地矇住臉,胖乎乎的身子一蜷,瞬間成團身攏頭之勢。
“婠姑姑,別打了,疼。我跑,我跑還不行嗎?”瑟瑟索索抖了半天,嬴昭慢慢抬起頭,卻茫然發現屋裏一片漆黑,除了自己急促的呼吸,便只有屋外呼嘯風聲。
長長出了一口氣,嬴昭打了個噴嚏。趕緊縮回被子裏,想想自己這一個多月的慘痛經歷,小王爺不禁淚流滿面。
我情願待在皇祖父的梓宮旁邊,也不願與這個可怕的丫頭共處一室!嬴昭忍無可忍,終於下定決心,天一亮就喊人把自己直接送到皇陵裏面去與皇祖父做伴。
然而,辰時正,天還只矇矇亮,窗戶外面忽然傳來了清脆響亮悅耳、對嬴昭而言卻可怕之極的“啪、啪”聲音。他在自己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七手八腳套好了衣裳,慌慌張張撞開房門,迎着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悶頭就闖。
屋外,嬴昭的貼身小太監如意與小宮女帛兒目瞪口呆地望着小王爺一溜煙地跑出院子,兩個人手裏拎着點燃了的炮竹,正發出一聲又一聲清脆的“啪啪”聲。
如意與帛兒對視一眼,抖手扔下炮竹,追在嬴昭身後跑,邊跑邊嚎:“王爺,王爺,今兒不用跑,今兒小年啊!”
“嗯哼!”忽而有人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如意和帛兒的腳步戛然而止,僵硬着脖子往旁邊看去,行禮不迭:“給敏縣主請安!縣主娘娘好早!”
趙婠戴着雪貂皮的帽子和圍脖,身上披着雪紗緞子面內裏狐狸毛的鶴氅。腳上穿着掐銀線福壽小鹿皮雪地長靴,十隻纖纖玉指上還套着露指狐輕裘手套,別提多暖和。她雙手攏在棉袍寬大的袖子裏,小臉上笑吟吟的,眺望着嬴昭越來越遠的身影。
“忠叔,你說昭昭的速度是不是有了一點點進步?”她回過頭,仰面問身後那青袍中年大漢。
忠、義、勇、信四人正是趙德請來的四員護院,趙忠老大,不僅是趙婠的近身護衛,也是她折磨嬴昭的幫兇——當然,趙阿囡小朋友絕對不會承認那是折磨。要打造出一個合格的小皇帝。不喫苦哪行?更何況,這位要磨練的對象先天就比競爭對手差一大截。
身上全是肉這且不說了,以前隔七八天才見上一面不知道,如今見天在一起,趙婠才發現,嬴昭這傢伙簡直其懶無比,能坐着絕不站着,能躺着絕不坐着。與此同時,他還是個饕餮大胃王,趙婠以爲自己夠饞嘴的了,挎包裏無論何時都裝着喫食,可與這位一比,她只能甘敗下風。
一天十二個時辰,嬴昭要睡八個時辰,其餘四個時辰裏至少三個半在喫喫喝喝。如此貪嘴又懶得動彈,不胖纔怪!
好吧,生活習慣可以慢慢改,趙婠也知道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再說嬴昭好歹也是個王爺,旁人怎麼也不敢把他餓着了。
沒幾天,趙婠又發現蹊蹺,以前嬴昭雖不愛習武,卻很喜歡讀書。他的記憶力不錯,從前在宮裏遇上趙婠當值,偶爾會來給她講一講書院裏先生說的故事,說得頭頭是道。他的寢宮裏也有很多書籍,雖然絕大多數都是他**留下的,自己的卻也有。可是此番上清涼山守陵,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嬴昭這傢伙居然一本書也沒帶上來。
趙婠一再逼問,嬴昭開始時只低頭咬脣不說,後來終於屈服在小魔女yin威之下,吭吭哧哧道,孃親臨終前囑咐我,這輩子不許讀書不許練武,喫飽了就睡,睡醒了再喫。
趙婠呆了半響。喃喃道,你母親要你當豬啊!
她不大明白,架不住身邊有人懂這其中奧祕。暗紅心道,平南郡主這是擔心兒子的將來,如果嬴昭能文能武,難免成了別人的眼中釘。雖說如今皇帝記着她的好兒,可時間一長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麼事情。皇家……哪裏有真情?爲了那個位子,兄弟感情純屬扯淡,就算是父子也能刀劍相向!再說了,商業協會那邊若見他有了出息,不定會打什麼主意。唉,這是爲孃的一番苦心啊!
暗紅把自己的猜測分析給了趙婠聽,當然隱了商業協會那段不提。小丫頭想了一晚上,決定還是不能讓嬴昭變豬。笑話,豬肥了就要宰的,你以爲你不學無術、裝傻充愣到時候就能置身事外?
就拿寓王爺來說吧,整日吟風詠月、蒔花弄草的,還不是因爲北燕孝義帝姬、如今的世子夫人給捲進去了?聽說那位可憐的世子夫人慕容滿現如今還關在皇家內府大獄裏。世子在家裏禁足,要不然就會跑去騷擾皇帝。寓王外祖家獨孤氏早已破敗,在朝中做官的也人微言輕,以前還有來往,如今與寓王府撇清都來不及,哪裏說得上話。至於寓王的養母文華夫人那一邊,畢竟不是親的,這種事情根本指望不上。
更何況,爺爺曾經說過,人讀書,最大的作用不是爲了考科舉當大官,而是爲了懂道理明是非。嬴昭要當真不讀書,不明事理,不辨是非,以後自己要是遊歷天下去了,恐怕他就算被人坑死都不知道。
因而,趙婠蠻不講理地宣佈,從今往後,身爲御封的翌郡王掌事女官,小王爺的飲食起居、學習翫樂都由自己一手掌控,其餘人一概不得幹涉。什麼?你是皇帝陛下派來的太監總管成正,你是翌郡王的乳母樊嬤嬤?你們不同意?你們已經忍無可忍?很好,“如朕親臨”!
——免罪金牌萬歲,敏縣主威武!
趙婠向嬴昭公佈了未來的生活學習計劃,小胖球聽罷,乾脆利落地暈了過去,被“殘暴”的某婠“啪啪”兩個大耳刮子搧回人間。曠世鉅著《皮鞭?還是鎖鏈?哪個纔是女王最佳玩具——我的血淚被*史》,其原型故事從此在清涼山頂的壽皇宮及皇陵甬道處激情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