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入微
封塵剛說完，身子瞬間暴起，如一陣風出現光頭男身前，單手抓住那冰冷的槍口，微微有力便將其掰彎成一個誇張的弧度。
光頭男下意識的開槍，但槍口已彎，槍膛瞬間炸裂，無數碎片從槍身處飛散彈射出來，封塵到沒事，而光頭男持槍的那隻手卻鮮血淋淋幾乎報廢。
“走吧。”封塵掃了一眼滿臉痛苦的光頭男，這算他倒黴，槍膛居然會炸裂，彈出的碎片不比飛出的子彈殺傷力小，腳下躺着五個呻吟的黑衣男，封塵沒有再下手，這樣已經可以了，又不是血海深仇非要殺他個片甲不留。
莫小瀾在一邊傻傻點頭，原本聽到那一聲炸鳴已經嚇傻了，封塵離的又如此近想必是躲不開，結果他現在像個沒事人叫自己走，反而那些黑衣男子躺在地上痛苦呻吟，這是怎麼了？
而莫小瀾的直播間將這一幕清晰直播下來，無數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以前總是在電影上看到閃避子彈的畫面然而今天封塵給他們現實來了一波極限操作。
“封塵大大在上，請受小弟一拜，這一拜不求榮華富貴，只求如何裝逼！”
“封塵大大在上，保佑我中考順利通過！”
“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汝乃天驕，何不戰於九天！”
……
清涼的風湧入這條僻靜的綠色寬道，周圍響起樹葉的簌簌聲，顯得格外寧靜。
莫小瀾看了一眼封塵，有看了一眼自己直播間，有些爲難的嘀咕道：“知道了，你們真是的……”
“封塵，你能不能在我直播間說幾句話？”莫小瀾鼓足勇氣的問道，封塵一臉疑惑的回頭，“說話？說什麼話？”
“笨蛋！就是打個招呼什麼的！”
“不說，沒意思。”封塵一副高冷表情拒絕莫小瀾，莫小瀾上前挽住封塵的胳膊，那胸口高聳的山峯磨着封塵胳膊，撒嬌道：“說一下嘛！封塵大大！”
“主播你的節操掉了！”
“以舉報！色 情主播！”
“以舉報！同前面！”
……
封塵無奈只好點點頭，莫小瀾瞬間開心的像一隻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她如一名正在採訪的記者說道：“我代表廣大人民羣衆問你，封塵同志你是如何躲開剛纔的子彈的？”
“子彈？”封塵疑惑道，但轉眼便明白莫小瀾的意思，她以爲光頭男開槍後自己躲過子彈才撂翻他的，於是他搖搖頭道：“我沒躲，只是把那支槍的槍管折彎了。”
“阿勒？”
封塵從地上拾起一塊兒鵝卵石，對着莫小瀾說道：“就像這樣。”
此時莫小瀾緊閉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封塵的手，就連刷的飛起的彈幕這一刻也變得稀少起來，所有人都盯着直播裏的封塵。
封塵手臂用力，從微觀處出發，透過他那結實的皮膚深入在無比鮮紅的肌肉纖維，成千上萬的纖維這一刻重複一個動作，微縮，以及拉伸。
形如蛛網的黏 膜纖維和一條貫穿手臂的深紅色筋腱以無法言語的頻率高速顫抖，這種高爆發的頻率和拉昇，微縮形成的力量順着肌肉的傳達，沿着覆蓋着堅硬手骨的那層最薄組織傳達，最後匯到手中，以整個手掌作爲發力點，作用在被手握住的鵝卵石上。
一陣風吹來，封塵再次攤開手掌，那鵝卵石已經變成指間流沙，這是真正的沙石，那顆粒的大小絕不會被稱爲碎塊。
這就是力量的入微，將可以打碎一棟屋子的力量無限放小，說起來容易可坐起來難入登天，就算有封塵的力量你也做不到將鵝卵石變成流沙，這是一種對自身力量掌握的誇張程度，這是骨骼和力量缺一不可。但封塵還是無法做到那些正真的宗師程度，所謂“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也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解釋。
如果你的力量可以將卡車錘成碎片，但你的骨骼和身體強度跟不上，像普通人那種，那麼抱歉，你的力量會在一瞬間毀掉你；放過來，你將毀掉你渾身所有的肌肉和外組織，因爲進化不是揠苗助長，生物在適應某個環境成千上萬年才能根據環境進行適應性變化，經過無數代的傳遞，改變才能讓新變化適應所在的環境，而主神完全跳過這一步，強制性適應和進化，以點數來強制適應，爲輪迴者強制增加力量、速度、耐力、智力等等，所帶來的後果雖然能在短時間無敵，但它從開始就走錯了。
不要說什麼有訓練場，各種道具來適應，那都是邪教，不是正途，一旦被主神強制適應，你再想跳出它的規則唯有捨棄，捨棄所有，從零再來，可告訴我哪個輪迴者有如此勇氣？改變是最難的！哪怕主神從一開始和存在一樣，但輪迴者不這麼想，高危的世界，死亡率高的嚇人的任務，這都使他們失去最基本的判斷，當然也有那奇才和天驕不算在此列。
真正的進化從來都是個體，由個體帶動族羣，本體纔是最大的資本！
然而個體和個體想法不同，進化之路不同，每個敢走下去的都是真正的勇士，不論結局如何都要尊重他們。
反而是存在，它的四大規則不幹涉宿主所作出的任何進化選擇，讓封塵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走在這條路上，直到完成每一個細胞的脫變，厚積薄發，由量變引發質變，從而實現真正的進化。
可以誇張的說，封塵的基礎穩如狗，不怕大風大浪，他的內心也變得堅如磐石，不可擊敗。
正如那句話所說，“人可以被打到，但永遠不會被打敗。”
所以，不懼生死，方得行路。
……
丹江市某處，冷染一身黑色特戰軍服，齊肩的短髮已經蓋過她的削肩，她面色帶着不容置疑，在她身前站着三名加強連連長，身子繃的筆直。
“目標已經出現，是否下令捉拿？”
冷染搖搖頭，她有些疲憊，在聽到封塵再次出現丹江後她就知道封塵還沒有死，而且從某個主播傳來的畫面中來看封塵完全和自己見面的狀態呈兩個極端，一個白髮蒼蒼，風燭殘年，一個年輕力壯，生龍活虎，剛纔露的那一手將鵝卵石化沙令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這樣一種狀態下的封塵，派多少人去都沒用，他若想走誰也留不住。
於是冷染擺擺手，“你們繼續注意目標，隨時待命，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可是您……”
“封塵也算和我是舊相識了，而且他的東西還在我手裏，不要忘記我們背後是什麼！”冷染柳眉微皺，她越來越感到疲憊，軍部內部關係錯綜複雜，無數枝葉和脈絡讓她感到疲憊。
那三名連長不再說話，他們面無表情，因爲他們背後站的是國家。
“給我備一輛車，我一個人開着去。”冷染說完便邁着修長的雙腿離開辦公室，她看着窗外那一抹炙熱的陽光，心裏微嘆。
“封塵……我真想和你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