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大雨將至
不管封塵和莫小瀾如何，他的那句話徹底在網上火了，尤其是微博上各種各樣的版本層出不窮。
“不是我不做題，我的時間很緊張，緊張到你們無法想象，我根本沒時間在這兒做題，這太沒意思，太浪費時間，要知道時間就是金錢，時間就是一切，有這點時間我都推完高地了，然後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也許你們有的人喜歡做題，以做題的多少當作裝逼的資本，但在我這裏是行不通的，我做題的速度不是你們可以裝逼的資本，現在回去告訴你們老師，我在家裏做題，如果他覺得今天這個場子一定要找回來，就讓他帶着考卷試題過來，有幾斤試題我都接着。”
“而且時間有限，量大從優。”——某小學生。
“不是我不碼字，我的時間很緊張，緊張到你們無法想象，我根本沒時間在這兒碼字，這太沒意思，太浪費時間，要知道時間就是金錢，時間就是一切，有這點時間我都談女朋友了，然後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也許你們有的人喜歡碼字，以碼字多少當作裝逼的資本，但在我這裏是行不通的，我碼字的速度不是你們可以裝逼的資本，現在回去告訴你們編輯，我在前面碼字，如果他覺得今天這個場子一定要找回來，就讓他來，一分鐘碼多少我都接着。”
“而且時間有限，量大從優。”——某網絡苦逼撲街碼字寫手。
“不是我不畫插畫，我的時間很緊張，緊張到你們無法想象，我根本沒時間在這兒弄插畫，這太沒意思，太浪費時間，要知道時間就是金錢，時間就是一切，有這點時間我都下班回家抱娃了，然後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也許你們有的人喜歡畫插畫，以畫插畫多少當作裝逼的資本，但在我這裏是行不通的，我畫插畫的速度不是你們可以裝逼的資本，現在回去告訴你們美術總監，我在前面喫飯，如果他覺得今天這個場子一定要找回來，就讓他帶着草圖過來，有多少插畫我都接着。”
“而且時間有限，量大從優。”——某公司知名藝術插畫師。
層出不窮的段子讓人啼笑皆非，封塵和莫小瀾當然不知道，他們已經坐在一家裝飾獨特的飯館裏，規模並不大，桌子有三張，但擦得無比乾淨，坐在裏面的封塵感覺到一股獨特的清涼。
老闆是一名胖乎乎的廚師，在說出所點的餐後，老闆信心滿滿的去準備，不一會兒整個飯館飄着一股肉香味，再加入祕製的湯汁，撒上一把自家研磨的辣椒麪以及那翠綠的香菜，看上去讓人胃口大開。
封塵和莫小瀾早忘掉剛纔的不愉快，兩人大口大口喫着，加上那烤的金黃香脆的白餅，兩人誰也沒有廢話，封塵一口氣喫了五碗外加十幾個餅子，就連莫小瀾都喫了兩個餅，以及一大碗羊雜湯。
“你們這是放毒！”
“苦逼的我現在還沒喫飯！”
“劇毒！”
“劇毒無比！我要報警！”
……
彈幕一片躁動，封塵重重呼出一口氣，這一刻他感覺無比滿足，甚至熱淚盈眶，這就是活着的意義啊！在喫飽後他心情大好，面色柔和，對於莫小瀾的問題挑着回答。
“封塵，你一天要喫多少東西吖？”
“這個還真沒算過……”封塵在主神空間或者執行存在的任務時基本就是填飽肚子，尤其是在溫泉關那這兒基本有的喫就不錯了，要麼就不喫，以自己的身體素質不喫不喝十幾天是沒問題的。
“主播快問問封塵大大單身還是未婚？”
“頂前面的！這個問題問的好！”
……
莫小瀾看着一波帶起來的節奏，她偷偷瞄了一眼封塵發現他正望着窗外，陽光灑在他棱角分明的臉龐上如一座大理石雕刻的雕像，兩條眉毛透着一抹風塵之味，像是一位漂泊的浪人。
她臉色微紅，小聲說道：“封塵，那個……觀衆問你是不是單身……”同時帶着少許期待看着封塵。
封塵心裏明亮，關於這類的話題他一項不模糊，於是他點點頭。
“心碎了……”
“我聽到萬噸的玻璃從高空墜落的碎裂聲……”
“我不會再愛了……”
莫小瀾有些低落，封塵伸手揉揉她的小腦瓜，溫柔一笑。
“這個世界上據說上帝先創造了男人，可隨着創造的男人越來越多，那些第一批的只能在歲月的孤苦中等死，於是上帝於心不忍就將創造男人的時候取下他們的一根肋骨，創造了女人。”
“所以，男人的軟肋從此誕生，所以小丫頭急什麼，屬於你的完整還沒到來，做好自己纔是對他最大的等候。”
這時從門口傳來一陣清冷的聲音。
“你的軟肋呢？”冷染斜靠着門口靜靜的看着屋內的兩人。
“我的啊……”封塵眼睛微眯，冷染的突如其來沒有令他感到一絲不安，他反而露出幾許惆悵。
“斷了。”
“也好，有了軟肋就畏首畏腳。”冷染狹長的雙眼透出一股冰涼，她毫不見外的坐在封塵對面，這讓莫小瀾氣呼呼的嘟起嘴，但看這樣子兩人好像是熟人於是她讓出一個木凳子。
“謝謝。”冷染禮節讓莫小瀾無法挑剔，她剛想說什麼封塵先說道：
“小瀾，幫我去買瓶水吧！”
莫小瀾一愣然後果斷點點頭，像個孩子一樣滿心歡喜的走出去，這所有都被直播出來，彈幕中全是一片恨鐵不成鋼的節奏。
“這傻孩子！人家故意把你支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傻孩子！”
“+1”
……
莫小瀾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彈幕，她目光有些迷離，低聲輕嘆：“這些我都知道啊……”
這一聲人生若只如初見的感嘆讓彈幕靜了下來，突然又出現一波節奏。
“六月飛雪給您刷了一千艘宇宙飛船，留言：小瀾不哭，加油！”
“今年小宇給您刷了一個火箭，留言：不怕不怕，主播抱抱！”
“無情劍客給您刷了十艘宇宙飛船，留言：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
屋內，封塵端起茶壺給冷染到了一杯熱茶，兩人氣氛沉默卻不尷尬。
“不恨我？”
“可以理解。”封塵抿了一口，既然冷染都先開口了那便敞開天窗說亮話。
“我想拿回我的戒指。”
“可以。”冷染同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她動作優雅，茶水也不幹不澀，溫度恰好，她看着封塵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紅脣輕啓。
“你放心，你這麼久都沒有做過一起壞事，反而幫國家一些小忙，對於那枚戒指我們也研究不出什麼，想必你也不會告訴我們。”
“這是變相的招安嗎？”封塵饒有興致的問道。
“你的出現打破了很多東西，墨守成規已經不適合現在的時代，只要你在國家允許的範圍內，國家不會對你怎麼樣。”冷染直視着封塵，心裏一直有個疑惑。
“什麼範圍？”
“不危害國家，不危害人民。”
封塵點點頭，目前他也做不到這樣的事情，就算有能力他也不會做，因爲這樣做一點好處都沒有，只要有腦子的大抵都不會吧。
“我會保證上面沒有人來找你麻煩。”
“我知道。”封塵這個人是別人敬他一尺，他還人一丈，當下繼續爲冷染斟了半杯茶。
“我從小從這片土地上長大，我既然敢回來也不怕，當然大家相安無事最好，但別的國家的人要來找我麻煩怎麼辦？”
“封塵，只要你一天站在腳下這片土地，國家就保你一天！這裏叫華夏！”
氣氛又沉悶下來，窗外的陽光被大片雲卷遮蓋，空氣瀰漫着一股水汽，飯店的胖老闆端坐在收銀臺，手裏拿着手機玩的不亦樂乎，就彷彿這封塵和冷染只是兩個普通的食客。
“我想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你被迫向我做出和解？”不是封塵疑心太重，而是實在有些想不通。
冷染卻突然一笑，甚是驚豔，宛如一座冰山化解開來，她捂着俏臉調侃道：“還有你不知道的？”
封塵搖搖頭。
冷染嘆口氣，她語氣少了那種不可置疑的味道，封塵能感覺到她似乎有些疲憊。
“華夏最近不太平，我們沒有多餘的精力放在你身上。”
封塵沒有做聲，他也不想，但這份由國家經過冷染傳遞給自己的善意若是自己不表示些什麼就太不會做人了。
“如果你有需要幫忙的事情可以叫我。”
“哦？”冷染先是一愣，然後出聲道：“那就多謝了。”
又坐了一會兒後，兩人隨口聊聊，冷染突然站起身說道：“時候不早了，我會派人把那枚戒指送到。”
“嗯，我也該離開了，你開車過來的？”封塵看到飯館旁邊停了一輛軍綠色的吉普，“幫我送一下我朋友，她就在那裏。”封塵伸手一指，陰沉的天空下莫小瀾正蹲在路邊說着什麼，手舞足蹈看上去很是開心。
“你呢？”冷染髮動車子，她透過拉下的車窗玻璃問道：“要去哪？我帶你過去。”
“謝謝，不用了，你幫我把她安全送到就可以了。”封塵站在路邊，整個華夏長江沿海的雨季估計要來了，空氣壓抑的厲害。
於是封塵準備獨自離去，車上的冷染突然叫住他。
“封塵，最後一句，我善意的提醒你，當心冥語，她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當你有一天對她放鬆警惕的時候，她的刀鋒就會割斷你的喉嚨！”
封塵身子微微一頓，他擺擺手，消失在道路的遠處。
大雨，將至。
ps：上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