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語云:心靜自然涼。但涼快了心情也不一定會靜下來。
笑聲很快停止了,我們又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沒有問題了吧。”
不知過了多久,銀焰打破了沉默。
“沒有了。”
我搖了搖頭。
“那先走了。”
“嗯。”
夢境中,另一個我又出現了。
“我說,別急着走,多聊會兒不行嗎?”
另一個我又在揮手準備離開了。
“不行,我的話可能會左右你的選擇。”
另一個我面無表情地回着,身影逐漸模糊起來。
“沒事,你就是我啊,讓我改變注意的人還是我,並沒有什麼問題啊。再說了,我的意志還算比較堅定的。”
我快速地說着,不過另一個我已經消失了。
是做一個人無聊地活下去,還是做一個神無聊地活下去。這個選擇,還真是神奇啊。
早上出門的時候又在拐角處遇到了通宵男。
“兄弟,考慮的怎麼樣了?要不要加入我們幹一番大事?”
通宵男努力微笑着,不過他那張皮包骨頭的臉着實令人膽寒。
“再說吧,我的選擇恐懼症有點嚴重,先走了。”
我笑了笑,繼續朝學校走去。
學校生活還是那麼機械,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我可以改變這種生活,但那樣的話又太累了,所以如果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我也懶得去預測。
上廁所回來的時候遇見了數學老師,然後就領取了一個跑腿的任務。,爲了抄近道,就選擇了最邊緣的樓道,只是每次經過這裏時總會聞到一股濃濃的煙味。
學校的走廊大多數都安裝了攝像頭,只不過這種邊緣地帶就無暇顧及了,所以這些地方也就成了學校中各類社會人的消遣場所。
“兄弟,要不要來根?”
通宵男拿着一根菸,燦爛地笑着。
“不用,沒這愛好。”
我沒怎麼理睬他,只是借道這裏而已。
“我等你答覆,最遲星期天哦。”
他揮了揮手,然後抽起了那根菸。
返回的路我沒有再抄近道,加快腳步之後正好趕上下一節課。
一天的學校生活過去,墨香隨在晚自習結束後,只給我說了一句話:
“不要去加入那些不明不白的團體。”
我打着哈哈回應她。
回到出租屋,看見銀焰在客廳裏面東走西走,好像在不斷觀察着什麼。
“喂,你在幹什麼啊?”
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禁有點好奇。
“在研究房子的佈局。”
銀焰心不在焉地回着。
“對了,你還是交易者的時候有沒有加入什麼團體過啊?”
我覺得最好還是問一下銀焰,參考參考他的意見。
“團體?反正我那個時候沒聽說過這個。”
銀焰回頭看了看,然後繼續研究着。
“那你覺得我該不該加入一個團體呢?”
“啊?隨你啊。”
銀焰研究了很久,時不時還將火焰喚出,反正不擔心他把房子燒了,我很快就去睡了。
本想在夢中找另一個我商量商量,但一看到他的樣子就把這樣的想法給憋回去了。
週五週六兩天,通宵男經常跟我碰面詢問消息,墨香隨一有機會就來警告我,銀焰也是不停地在房子裏轉悠,一下子就覺得我又忙又閒。忙在應付通宵男跟墨香隨上,閒在等待着二人的到來和看着銀焰瞎轉悠。
週日是難得的休息日,我也難得地一週睡一次懶覺。
“明添?明添!開門啊!你在不在家啊?”
才八點過,墨香隨此起彼伏的叫門聲就傳來了,一下子將我從睡夢中驚醒。
“幹嘛?”
隨便套了衣服褲子,極其不爽地開門。
“早上好!從今天開始,我就長住你家啦!”
她滿臉笑容,然後拖進來一個巨大的行李箱。
“我去!你不是說這周都不會來我家了嗎?”
她這下子完全讓我清醒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嘛,你今天就要給那些人答覆了對不對?”
一手按着行李箱,一手叉着腰,看起來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是啊,每天都來給我打招呼,還是有點誠意嘛。”
打了個哈欠,伸手將門關上。
“不是給你說了不要加入他們嗎?”
她一下子就生氣了。
“你那隻耳朵聽見我加入他們了?”
懶覺沒睡成還遭火受,頓覺十分不爽。
“啊?額不好意思,有點激動。”
她也意識到了不對,吐了吐舌頭,冷靜下來。
“意思是說,以後我都要睡沙發了?”
我揉了揉頭髮,感覺未來一片黑暗。
“當然不是,睡沙發多難受啊。看,我專門給你準備的,摺疊式加長躺椅,就算你再長個十釐米也絕對沒問題。”
說着,她從行李箱裏拿出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
“我我謝謝你啊!”
還以爲她有什麼好主意,果然不能將希望隨便寄託在他人身上啊。
墨香隨的到來使得我這一天提前開始了數個小時,然後花了兩個小時基本將我“趕出”了臥室。
“嗯,不錯不錯,跟我預想的差不多。”
墨香隨拍了拍手,看着重新佈置臥室心滿意足地說着。
“我說大小姐,退一萬步講,這客廳您得幫我收拾收拾吧。”
是的,客廳現在就像是一片廢墟,各種各樣的東西都堆在外面。
又花了兩個小時,我們也將客廳重新佈置了一遍,所能活動的空間更小了。
中午本準備下點面喫,但墨香隨爲了表達借住的謝意,主動申請製作今天的午飯。到最後,我還是下了碗麪,因爲她基本上把她做的飯菜給喫完了,給我剩下的連喂貓都不夠。
下午兩點,敲門聲響起。
“記住,拒絕他們的邀請。”
我纔剛站起身,墨香隨的聲音就從臥室裏傳了出來。
“好好好,遵命,大小姐。”
一邊說着,我一邊將門打開。
“兄弟,考慮的怎麼樣了?”
通宵男一反常態,精神奕奕地站在門口,一下子還沒認出他到底是誰。
“我果然還是覺得清靜的日子更適合我,對不住啊,浪費了你這麼多時間。”
我稍稍鞠了個躬,再怎麼說拒絕別人總是有點不好。
“果然是這樣,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打擾了,希望你的生活能夠如願以償,再見。”
通宵男很釋然地笑了笑,帶上門,離開了。
“以後的生活肯定是平靜不了了,你做好準備了嗎?”
墨香隨從臥室裏走了出來,嚴肅地說着。
“你這不是在打我臉嗎?”
我摸了摸臉,苦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