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只要有人給你說話或者聽你說話,無聊也是很容易排除的。
“反正今天最好是不要再出門了。”
墨香隨冷冷地笑了笑,轉身回臥室了。
“你就是趕我出去我也沒事做啊。”
說完,將加長躺椅鋪開,躺了上去。嗯還是不錯。
躺了一下午,到了該喫晚飯的時候了。這一次墨香隨終於做出了兩人份的飯菜,手藝嘛,還算可以,至少比我下面的功夫好多了。
晚上,銀焰又走出來了,發現墨香隨已經在這裏定居了,不禁皺了皺眉,估計是不想看見冰凌吧。仔細觀察重建後的客廳,銀焰又捏着火焰到處走動起來。
“我說你在這個房子佈陣有什麼意義?”
很快,冰凌破空而出,頓時覺得溫度下降了幾分。
“跟你沒什麼關係吧。”
銀焰撇了撇嘴,根本不想理睬她。
“怎麼沒關係?一會兒你布出個奇奇怪怪的陣影響到我怎麼辦?”
冰凌冷笑一聲,並不喫銀焰那一套。
“哦。”
銀焰繼續手上的工作。
“你最好說明你的意圖。”
冰凌的眼眸中異光連閃,全身也開始散發着藍光。
“想動手?雖然你是地神,但你的能力卻並不能發揮你的優勢。”
銀焰的身體瞬間燃燒起來。
“的確,我的冰能對於你來說確實沒有什麼優勢,但我如果是複製你的火能,那你的優勢又在哪裏呢?”
冰凌的語氣越發地冷起來。
“我會給你這個時間嗎?”
銀焰手一揮,一條火蛇朝冰凌撞去。
“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就這麼看不慣我?”
冰凌揮手一擋,一塊巨大的冰鏡瞬間融化。
“就是看不慣你的做法,別來煩我。”
扔下這句話,銀焰一跺腳,身影消失了。
“真是個怪東西,有捷徑不走非要去當傻子,現在誰不是這樣做的。”
說着,冰凌看了看墨香隨,手一揮,也消失在空氣中。
屋子裏一下子就安靜了好久,溫度也逐漸恢復。
“你覺得冰凌做的對還是銀焰做的對?”
我把這個問題拋向墨香隨。
“都對都對,處理問題嘛,全憑個人喜好啊。”
墨香隨撅了撅嘴。
“你失去了再次做人的機會,有什麼感想嗎?”
我更好奇的是這個。
“沒什麼感覺啊,既然承認了這個交易就代表着不再做人了啊。怎麼?你後悔啦?”
墨香隨雙手撐着腦袋,笑着問我。
“這個我也不知道,畢竟隨時要給自己留條退路嘛。”
我晃了晃腦袋,這個問題已經連續被問三週了。
“有沒有退路還得看運氣啊,像你,就有,而我,連機會都沒有。”
墨香隨又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夢中,我認真地盯着另一個我看了好久,而他也以爲我要做出決定了,就在那裏等了我好久。然而到最後是我先揮手再見,另一個我也沒表現出什麼情緒,禮貌地回了我,離開了。
新的一天,舊的生活,原本應該是這樣。
學校門口的丁字路口上,塗滿了各種意義不明的塗鴉,而且有些紅色的顏料看起來十分像血,不過這跟我們也沒什麼關係,只是對環衛工人表示沉痛的哀悼。
走進教學樓,牆壁上也畫面了各式各樣的塗鴉,有不少還是直接用手拍到牆壁上的。
“這就是他們那驚天動地的大事嗎?”
我的心凌亂不堪。
“知道我是在拯救你了吧。”
墨香隨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臉自豪地笑着。
學校領導對於這件事極爲氣憤,先是把門衛罵了一遍,說他們居然在休息日放了這樣一些人進學校,然後就去調監控。等到領導們挨個地將十倍速的總計四十八個監控看完之後,他們傻了,監控顯示,沒有任何人在星期天給牆壁塗上哪怕一丁點東西。
“怎怎麼可能?凌晨那部分監控也看了,根本沒有人啊。”
“是監控壞了,還是”
“噓!別亂說啊你,想被罵啊。”
“由於週日學校的監控攝像頭並沒有打開,所以希望同學們以及各位老師們能夠聯合起來,調查出到底是哪些人做出了這樣極其惡劣,嚴重影響學校形象的事!”
校領導在升旗儀式上憤怒不堪地說着。
“雖然不是驚天動地,至少也驚學校領導動全體師生了,他們也算成功了吧。”
我右手扶額,小聲地說着。
然後,校領導將升旗儀式上紀律最差的三個班留了下來,限他們在中午喫飯之前將學校清掃乾淨。再然後,剩餘的兩節課全校基本等於沒上。由於打掃的時候過於吵鬧,不少班的老師乾脆讓班上的同學也加入清掃行列,畢竟大家的注意力從到校以來就一直在牆壁上。
幾乎在全校師生的共同努力下,終於在午飯之前給學校洗了個澡。喫午飯的時候,同學們還在興高采烈地討論着剛纔把顏料塗在誰誰誰臉上了。
喫完飯,在返回教室之前順便去個廁所,這是長久不變的好習慣。
“兄弟,你覺得怎麼樣?”
居然又碰見通宵男了,我真想問這到底是緣分還是你安排好的啊。
“你們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我乾笑了兩聲,完事走開了。
從下午一直到晚自習,塗鴉事件依舊是頭條,只要是在學校裏,走兩步就能聽見討論這件事的。只不過校領導下達的通緝令是沒人完的成了,畢竟是交易者做的嘛。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起,老師們也終於有時間來研究這次震驚全校的塗鴉事件了。
“對了,你是不是認識那些人。”
既然是同一時期轉進來的,又都是交易者,應該都認識吧,反正我是這麼想的。
“只知道一兩個人,之前也邀請過我加入他們。有什麼問題嗎?”
墨香隨努力想了想,纔給出了答案。
“只是有點好奇。你爲什麼不想加入他們啊?”
一說到好奇,問題就源源不斷了。
“我不怎麼好事,再說他們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麼好傢伙。”
墨香隨擺了擺手,不以爲然地說着。
“果然還是看臉的世界嗎。”
我乾笑了兩聲,興趣一下子就斷了。
回到出租房,洗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