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其實大部分時間裏, 蔣寶緹還是不太願意和宗鈞行住在一起。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他能夠少管教自己一些。
結婚又不是綁定,她需要自己的自由。但宗鈞行對她的管教並沒有減少。
好吧, 雖然那些管教是正面引導性質的。他一直希望能幫她改掉身上的那些陋習, 的確也起到了一些效果。
譬如她從前總是飲食不規律,喜歡熬夜。愛撒謊應該屬於性格上的缺陷,但她說的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謊。
現在也慢慢地改了。
她想起他們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 她爲了逃避懲罰總是會下意識說出一些謊言來。
但他太聰明瞭,聰明到能夠立刻看穿她的任何謊言。
所以最後總是她被他拉到膝蓋上,強行脫了褲子。
他掌摑她的臀部時, 會讓她計數。
一邊扇一邊重複剛纔的問題,如果她繼續撒謊, 那麼懲罰也會加重。
從二十加到三十,再到三十加到五十。
蔣寶緹只能尖叫着求饒。宗鈞行則會停下來, 將一開始的問題重新詢問一遍。
往往到了這種時候, 她一定會乖乖說出真相。
即使真相遠比她撒謊還要嚴重, 譬如她瞞着他去參加了派對, 譬如她和其他人出去喝酒了, 又譬如,她逃課去夜店。
但宗鈞行不會繼續說什麼。
因爲他從來不會一起追究兩件事。
他甚至還會給她獎勵, 作爲‘誠實’的獎勵。
蔣寶緹趴在他的膝蓋上哭,男人拿來提前準備好的藥膏,先在掌心搓熱,然後再去爲她揉開開始紅腫的地方。
蔣寶緹羞恥又難過,低着頭一直哭。
宗鈞行會用手託着她的下巴:“時間長了會造成頭部充血。”
她抿緊了脣, 不肯開口,眼淚越流越多。
他很輕的嘆氣:“做錯事情會受到懲罰, 這是遊戲規則。明白嗎,tina.”
當時的她還不習慣這個英文名,需要花費一些時間才能反應過來,他是在叫自己。
遊戲規則,遊戲規則.......
她滿腦子都是這個,臉上甚至還有淚水,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我們現在是在玩sm嗎?”
“不是。”他很溫和,具備一位年長者應該具備的沉穩和儒雅。蔣寶緹趴在他的膝上,支起上身回頭,能看見衣冠整潔的男人。
他的襯衫,他的西裝馬甲,他的領帶,都一絲不茍,相比她此刻的狼狽,他沒有任何失態。
這位優雅的紳士啊,誰能聯想到他此刻的所作所爲呢。
將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放在膝蓋上掌摑臀部。
他居高臨下的看她,甚至連頭都沒有低,只是眼眸略微往下。灰藍瞳色令他自帶幾分薄情。
蔣寶緹被他的強大氣場折服,害怕更多一些。
“there'sneedworry。 our relationship ispletely normal。”他說話的語氣非常溫和,彎下腰,在她後背留下一個冰涼的吻,“sweetheart,i will makeupyou。”
(不用擔心,我們的關係是完全正常的)(我會補償你)
那個晚上,他給了她一場非常舒適的性-愛。全程由他來主導,甚至擔心她會碰到紅腫的臀部,還特地在腰後墊了一個枕頭。
他天賦異稟,佔據種族和基因優勢。並且他在這方面,不知是經驗豐富,還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他真的很厲害,厲害到蔣寶緹全然忘了白天所受的屈辱,在他懷裏抱着他,一個一口daddy的喊着。
顯然他也很滿意她的反應,會停下來親吻她,誇她乖孩子。
再次想起這些事情,蔣寶緹仍舊有些匪夷所思。
她真的從未想過宗鈞行有一天會愛上她,更別提是和她結婚。
不僅是在她的認知裏,相信在大衆所有人都認知裏,都會認爲像他這樣的頂層富豪是不需要擁有婚姻的。
他們如果需要孩子,只需要精挑細選出一個優秀的女人,用對方的肚子來完成孕育。
對方需要同時滿足學歷、聰明的頭腦、優越的外形條件和完全健康的身體。
到了他們這個高度,感情已經成爲沙拉上的油醋汁。
可有可無。
如果有,自然是好的,但僅僅只能做到調味。新鮮感不會持續一個月。
畢竟沒有人會永遠喫沙拉。
他們追求的是更高層面的東西,早就超脫了精神和□□。
所以蔣寶緹才總說,越有錢,地位越高的那一批人,往往都是最冷血的。
畢竟錢很難賺,年紀輕輕就走到如今這個地位,很難說他究竟經歷了什麼。
只有少年的心纔好撼動。
那些閱盡千帆的成熟男性,你拙劣的手段在他眼中和三歲稚童的幼稚玩鬧沒有任何區別。哪怕你在同齡人眼中再有心機再會僞裝。
他有興致,便停下來逗一逗你。沒興致,你甚至連全身而退都做不到。
當然了,碰到一個善良的,說不定還會給你一筆價值不菲的‘分手費’
那個時候的蔣寶緹堅信,宗鈞行不屬於任何一個選項。
他並不善良,但也沒壞到那個程度。最讓人恐懼的是他近乎變態的控制慾和佔有慾。
和他‘在一起’後,極大的可能是根本沒辦法從他身邊離開。
即使他厭倦了你,也會將你扔進一個有束縛的房子裏。
他會保障你優渥的生活,但不會讓你擁有社交上的自由。
現在想起這些,蔣寶緹覺得自己簡直是經歷了一場豪賭。
是那種直接在賭桌上all in的程度。
萬幸......她應該是賭贏了。
逐漸飄遠的思緒被宗鈞行的聲音拉了回來。
他將手從她的上衣下襬伸進去,貼放在她的後背:“怎麼了,一身冷汗。”
蔣寶緹回過神來:“沒怎麼,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他眼神瞭然,露出一個平靜的笑:“我們剛在一起的事?”
“嗯......”她點了點頭。
宗鈞行將她抱在懷裏:“所以你流冷汗是因爲我。我很可怕,對嗎?”
蔣寶緹點頭,又搖頭。她不知道怎麼說,她沒想到宗鈞行會問的如此直接。
老實講,他好像大部分時間裏說話都很直接,這可能是這些老外的特性。
所以她到底是如何在心裏給他打上委婉溫和的標籤的?
“你那個時候很嚴厲。”她說。
“我一直都是一個嚴厲的人,任何方面。包括對待我自己,我也是以最高的標準來要求。”
“你之前甚至還給我用過那個.......”她說不出口,面部有些漲紅。
宗鈞行從她的神情大概能猜出來:“breast clips?”
她抿了抿脣:“嗯......”
“我讓人專門購買的不會痛的。你也很喜歡,不是嗎。”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如此具體的提起從前的事情。
宗鈞行認爲這是一個可以展開的話題,tina那麼小就因爲他而接觸了那些東西,她會在意也很正常,會害怕同樣正常。
但他在那方面還是相對尊重她的個人意願,如果她真的表現出害怕,他會停下來。
他希望能夠解決掉她存在的所有顧慮。宗鈞行想要她全身心的愛他,屬於他。
他需要來自tina百分百的愛,少一分都不行。
蔣寶緹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我沒有很喜歡,我只是覺得.....”
他打斷她:“你只是覺得很舒服。”
她沒有開口,但此刻的沉默就是默認。
宗鈞行的語氣再次變得溫和:“你以後不願意可以直接提出來,tina,我不會勉強你。我完全、且明確的尊重你的意願。”
該死,他認真的樣子真的很有dom感,讓人想要靠在他寬闊的肩上睡上一覺。
明明她是想要順勢和他翻舊賬,順便再引出今天的主題的。
——她覺得是時候爲自己爭取一下權益了。否則婚後她仍舊會被他管的死死的。
宗鈞行不是那種希望老婆能在婚後相夫教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類型。
他支持蔣寶緹的事業和興趣愛好,甚至還會做那個在背後幫助她的人。
但他仍舊會給她設置門禁時間,交友的範圍,以及禁止參加絕大部分的派對。
她現在和在美國時不同了,她最起碼學會了反抗。
所以她去和宗鈞行說了這件事,她認爲現在的他們是處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他們的地位是一致的。
宗鈞行說:“我沒有說過我們的地位不對等,tina.”
他總是很冷靜,處理任何事情都遊刃有餘,即使是正在氣頭上的蔣寶緹,他也能很快將她的情緒安撫好。
“可你還是和在美國時一樣,處處都管着我。如果你擔心會有人在派對上注射毒品,那你完全可以放心,中國是禁毒大國,和你的國家不同。”
宗鈞行並沒有什麼家國情懷,所以聽了蔣寶緹的話也能做到無動於衷。
“是嗎,你確定?”他的語氣很溫和,“殺人無論在哪個國家都違法,但兇殺案每天都在發生。”
蔣寶緹說:“你這個比喻.....是一種偏見。”
“你又何嘗不是對我存在偏見。”他輕聲嘆息,伸手去撫摸她的脊柱,“你還在記恨我在美國時對你的管教。”
“我沒有。”她立刻反駁。但她閃躲的眼神告知了她的心虛。
宗鈞行當然知道她在撒謊。
她的心思很好看懂,哪怕不是在他面前,她都是透明的,很純粹。
更何況是站在他面前。
她甚至不需要開口,宗鈞行就能猜出她下一句會說出什麼。
“我承認,在美國時對你的管教的確存在私心。tina,那時候我將你當成我的所有物,我需要你絕對的屬於我,是百分百被我所擁有的。”
他以退爲進,主動承認了這一切,態度相比剛纔更加柔和。
“我沒有不許你去。我說了,你實在要去,我可以陪你一起。”
蔣寶緹喫軟喫硬全看場合,好比此刻,宗鈞行的態度讓她沒了一開始的氣焰。
她的確是抱着和他爭取自己該有的權益纔來的。
所以態度上並沒有多好。
但宗鈞行卻仍舊在用最溫和的語氣和她說話。
所以她也開始遲疑:“可是......”
宗鈞行打斷她,語氣慢條斯理:“還是說,你嫌我拿不出手,不希望將我帶去見你那羣朋友?”
他的反問再次讓蔣寶緹變成了需要解釋的那一方。
她果然激動起來:“當然沒有!”
“既然這樣,那帶我一起去吧。正好趁這次機會將我介紹給你的那些朋友。”他說,“我也很好奇,tina的社交圈是怎樣的。”
“什麼?”話題轉的太快,蔣寶緹愣住了。
宗鈞行知道她聽見了,但還是有耐心的重複了一遍:“帶我去見見你的那些朋友吧,t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