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是趙金虎介紹給我的,而且還是所謂的外貿大亨,那麼他能知道我的號碼並不奇怪,可是這才見過一次面,怎麼就會主動給我打電話了呢?
猶豫之際,我還是接起了電話。
查爾斯的普通話說的很溜,要不是趙金虎說他不是咱國家的人,估計一時半會我都還發現不了。
他給我打電話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就是問我最近是不是有時間,他有一批貨想要經我手運往其他地方。
當時我就笑了笑說,這件事你還是跟老趙談吧,畢竟我只是個幫忙的,決定權還在他手上,再者說了,你倆又是老相識了,說起話來肯定簡單的多。
豈料我這話音落下之後,查爾斯那頭倒是安靜了下來,我詫異的叫了兩句,他這才緩緩的說道,風先生,雖然咱們只見過一次面,但說句心裏話,我覺得你會比趙先生更爲可靠,我也不瞞你,這批貨對我來說,非常的重要,但利潤並不是很可觀,所以我想跳過趙金虎跟你合作,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興趣?
聽到這話的時候,我瞬間就懵了。
跳過趙金虎?
只跟我合作?
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按照字面意思,我肯定會選擇相信,畢竟少一個人分錢,自然是多一份收益,這個道理誰都懂。
但事情會這麼簡單嗎?
絕對不會!
先不說這個查爾斯這次運的是不是毒品,起碼他跟趙金虎應該合作有些年頭了,再者說,以他跟趙金虎之間的交情,難道不能討價還價?
甚至他們兩方面在制定了一個最低的價格之後,完全可以跳開我,畢竟對於這方面的事情,我完全是處於門外漢的地步,就目前而言,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們之間的貓膩,那他爲什麼突然跟我說這樣的話呢?
難道是在試探我對趙金虎是不是忠心?
心中數個念頭閃過,我有些疑惑的沉吟了起來,倒是查爾斯這個時候又繼續說道,風先生,你放心,這只是生意,並不存在友情的成分,按照你們國家的話來說,那就是在商言商,我是一個商人,我只爲利益,私底下我和趙先生還是好朋友。
他越這麼說,我心裏就越是感覺有些不對勁,於是並沒有直接答應,而是跟他說我需要考慮。
查爾斯也沒有逼我,說了句最好能夠儘快給他答覆後就掛了電話。
原本我是打算回家的,可現在,這個家看似沒功夫回了,只能在第一時間撥通了林倩雅的電話。
我沒給邢鋒打電話,其實還是因爲上次的事情,心裏對他多少有一些成見罷了。
林倩雅很意外我會給她打電話,畢竟之前我倆已經見過了,該說的和不該說的她都已經跟我說完了。
我問她在幹嘛?
她說剛洗完澡,有什麼事嗎?
不知道爲什麼,一個女人,而且還是大美女,跟我說她剛洗完澡,我腦海裏頓時就浮現起……咳咳,大家懂的。
不過遐想歸遐想,我還是乾咳了一聲,把之前查爾斯跟我說的情況和林倩雅說了一遍。
林倩雅一聽我這是來彙報情況的,態度就很認真的說,這件事我現在馬上跟邢隊彙報,你那邊先不要輕舉妄動。
我答應了之後又說,我個人覺得,這件事有兩個可能性,一方面查爾斯是夥同趙金虎在試探我,第二個方面是他跟趙金虎之間可能真的發生了什麼不愉快,所以不管是哪個可能性,我都得儘早做出回覆,所以希望你們這一次,別再跟以前一樣,大會小會連續開,太耽誤時間了。
林倩雅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答應了下來,就把電話掛了。
我一個人走在東市的街道上,現在已經將近午夜了,街上的人也逐漸少了,以前這個時候,我身邊總是會有強子他們幾個跟着,我們會勾肩搭背的排成一排,然後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唱着歌,壓着馬路,可是現在……
本來想着給他們幾個打電話來着,可不知不覺中竟然走到了大東老鄉的那個燒烤店。
可讓我很意外的是,強子他們幾個竟然在那裏。
我遠遠的看到他們有說有笑的,一邊喝酒一邊打屁,好像沒有我的存在,他們依然能很開心。
沒去琢磨他們爲什麼沒給我打電話,也沒去打擾他們,我就這樣靜悄悄的離開,一個人埋入了深夜之中。
或許這樣也是一種好現象吧,起碼我不用去擔心,不久的將來,當我不在了,他們也能開心的活着。
這一次邢鋒他們倒沒有怎麼墨跡,很快就給我打了電話。
邢鋒跟我說的話其實很簡單,就是讓我憑着一個黑社會頭子該有的心理去處理這個問題。
他說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我說的兩種可能性都極有可能,但這兩種可能性站在人民政府的角度,會顧慮重重,可站在一名黑社會頭子的角度,卻不會想那麼多,畢竟無利不起早,出來混爲的什麼?
不是爲了砍人,也不是爲了欺壓老百姓,而是爲了錢,也就是說,只要是出來混的,絕對是哪裏有賺頭就會衝着哪裏去,像現在,這麼一塊大肥肉擺在你的面前,你不去琢磨,反倒是有點不太對勁了。
邢鋒說的非常有道理,我也覺得應該是這麼做,於是就答應了下來。
以前或許我還有很多的顧慮,但現在,我覺得我完全沒必要去顧慮這麼多。
我的罪證,人都掌握了,所以對於人民政府而言,現在就是已經抓住了咱的小辮子,他們現在肯放鬆對我的警惕,不完全是因爲這一點嗎?
而且我現在如果真的按照自己的性子去做,反倒是讓趙金虎他們更加相信我的立場,我就是一個混子,我做的就是一個混子該做的事,沒什麼其他的任何貓膩!
決定了之後,我就直接給趙金虎打了個電話,電話的內容很簡單,對於查爾斯跟我聊的東西,我一點也沒有提,只是詢問了下現在運輸公司的進度罷了。
趙金虎對於我剛掛了電話沒幾個小時又打來有些好奇,不過也僅僅只是侷限於好奇,並沒有太過懷疑什麼。
掛了電話,我就回了家。
過兒他們都已經睡着了,我躡手躡腳的來到了過兒的小牀邊上,因爲兩個小傢伙的緣故,所以家裏改裝了下,把原本的兩個房間擴張到了三個房間,只是把客廳稍微縮小了一點,那個小房間就是過兒和妮妮的臥室了。
妮妮睡覺很老實,倒是過兒,老喜歡蹬被子。
以前小傢伙會在夢裏叫着媽媽,但今天晚上,在我剛到他牀邊的時候,小傢伙竟然呢喃的叫了句爸爸。
我知道他沒有醒,也知道爲什麼他會在夢裏這麼叫我。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其實說起來,我是一個很不負責任的父親,想起了就陪陪過兒,但一忙起來,就是連續好幾天沒看他。
這讓小傢伙對我應該很是惦記吧。
給他拉了拉被子之後,我就回到了房中。
我手機裏保存着很多人的照片,有李玫的,有蘇薇薇的,也有強子他們的,特別是這幾個傢伙,當時我要他們照片時,就跟要他們命似得,不僅扭扭捏捏跟個娘們似得,甚至最後還直接跟我討價還價,這幾張照片,可謂是難能珍貴啊。
房間裏有之前就準備好的酒,我順手拿了一瓶,一邊喝着,一邊看着大家的照片,看到他們的笑容,我心裏暖暖的,同時也苦苦的。
不知不覺中,我感覺鼻子有點癢,詫異的用手一摸,竟然都是血。
以前只是吐血,現在沒想到竟然都流鼻血了,我苦笑着又喝了一小口那個不知名的藥水,看着窗外的明月,我在心中暗自祈禱,希望我的身體能夠撐到最後計劃的完成吧。
第二天,我依然是睡到了大中午,起牀洗漱完之後,就給查爾斯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對他昨天說的事情很感興趣。
對於這點,他沒表現出很意外,就好像是一切都在掌握中似得。
他說自己人還在外地,明天就會回來,約我明天見面再詳談。
然後我又去了趙金虎說的那家運輸公司,這裏面有我的股份我是知道的,但沒曾想,竟然連法人都是我。
我知道這是趙金虎怕到時候出了事情他要擔責任,所以心裏暗罵一聲老狐狸之後,倒也沒什麼其他想發。
這個公司弄的還是蠻大的,公司名字還沒有起,按照趙金虎的意思是說要去找算命先生給算算再說,不過公司的註冊名字已經有了,竟然叫什麼六達運輸。
反正這只是一個框架,我也沒在意,就揹着手,上下審視了一番。
裏面已經有幾名員工了,他們並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都對我感覺有些詫異,我叫過來一名正在整理文件的小夥子說,你們現在這裏誰負責?
那小夥子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後就說,是趙總啊。
我笑了笑說,趙總一般很少在公司,我的意思是,除了他以外,剩下誰負責?
他對我的問話有些疑惑,放下手上的東西之後,看着我說,先生,您如果有什麼業務需要辦理的話不好意思,我們現在還沒有正式營業,如果您有其他什麼事的話,倒是可以跟我說,我是這邊的經理。
我點了點頭,然後遞給了他一支菸,他沒接,我笑了笑說,我叫風六,聽你口音應該是本地人吧,相信我的名字,你應該聽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