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殺了他！”蕭無邪見鬼一樣的表情非常好笑，這位蕭家大公子和他的爺爺一樣，一副無比驚恐，又不敢相信的神色。
“哈哈，何必大驚小怪？是不是認爲該死的是我？與虎謀皮，活該落到這般田地！”葉凡收起姜元的飛劍，笑容滿面圍繞蕭家老少兜起了圈子。
“老天啊……這是爲什麼……”蕭幕山張臂大呼，他彷彿看到蕭家被滿門抄斬、九族不存！
姜元死了，姜氏家族那些飛天遁地的神仙人物豈會饒恕他們？就算逃到天邊，也不可能躲過神仙的遷怒和仇恨啊。他死不要緊，蕭家的子孫後代斷種絕根，他到了地獄也無顏見祖宗先人。
“爲什麼，還不是爲了你們的小命！”葉凡冷冷說道：“除了我，這世上誰也保不了你們。這叫以德報怨，既往不咎。你以爲誰把你們保釋出來的？是我！”
“你……你……？”本以爲掉進絕望深淵，突然間峯迴路轉，柳暗花明，蕭老頭渾渾噩噩的大腦有些不夠用了。
“又想知道爲什麼？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我做這件事，是看在無雙的情份上。”葉凡說道：“沒有她，你們蕭家人必定死無葬身之地，我不殺你們，姜氏那些人也會收你們的命。”
“無雙……無雙在哪裏？你把她弄到哪裏去了？”蕭無邪急急追問，多少，他還顧着兄妹之情。
“我的女人，不必你們假惺惺操心。”葉凡面色冷漠說道：“想活命，就按我安排的做。”
“活？哪裏還有蕭家立錐之地啊……”蕭幕山喃喃唸叨着，再也不復當初頤指氣使、重權在握的豪門家長形象。
蕭天熹站在一旁，眼神同樣流露出哀痛悔恨之色，這一切，都怪自己啊！
“當然有，茅山！”葉凡揮手說道：“離開京城，帶上家眷，你們可暫避一時。”
茅山？蕭幕山瞧了瞧二弟的臉色，大致明白了。他沒玩陰的，他是真的打算幫蕭家一把。
“大哥，走吧！”蕭天熹語氣沉痛，悲聲說道：“除了茅山，沒人能救咱們了。”
“怨孽啊！”蕭幕山捶胸頓足，老淚縱橫，到頭來，爲了苟且偷生，竟然要尋求仇人的庇護！
即便心中有天大的屈辱，爲了延續蕭家的香火餘脈，也只能強吞苦果，忍住這口怨氣，寄仇人籬下，求得一線生存的機會。
北方蕭家，從梟雄世家，終於淪爲了苟延殘喘的喪家犬！
比起同樣被四海吞併的龍城，蕭家的境遇更好不到哪裏去，陰雲籠罩，看不到出頭之日……
這最後一檔子事情處理完畢，葉凡在豔陽高照的午後搭乘俄羅斯國家航空公司的客機，從首都機場起飛，跨越蒙古大草原，一直向北，前往俄羅斯首都莫斯科，履行那件一個月前與黑手黨頭目伊萬諾夫的約定。
十月底的華夏，尚未感覺到冷意，但在地廣人稀、與北極圈接壤的俄國，大部分地區的氣溫已低至零下十幾二十度！
溫婉婷特意在葉凡的行李箱中備好了線衫、羽絨服、保暖內衣，走出莫斯科國際機場時，葉凡稍稍感覺到這裏的冷意，放眼看去，貂皮大衣、長靴、高帽……把人包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機場外頭，前幾日的積雪仍堆在路邊尚未融化，車流行色匆匆，噴着熱騰騰的尾氣，駛向人流稀少的街道。
俄羅斯的冬季漫長而又酷寒，從京華到莫斯科，給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同樣是北半球十月份，這裏已提前步入深冬。
提着行李箱，葉凡入住莫斯科市中心一家豪華酒店，安頓之後，打出了一通電話。
這個電話不是打給伊萬諾夫，也不是華夏駐莫斯科使館的參贊，而是阮翰林提供給他的聯繫人。
當年阮翰林在澳門避禍，組織訓練了一大批情報人員，世界各地的大都市都在他們活動範圍內，莫斯科自然囊括其中。
這位聯繫人叫顧順，四十多歲，在俄羅斯從事採礦業，是一名華人富商，當然這些只是他用以掩飾真實身份的名片。二十分鐘後，兩人坐在一家約定的酒館中，碰上了頭。
“葉先生，這是伊萬諾夫和俄羅斯黑幫的資料。”端着伏特加酒杯，顧順遞給葉凡一個小巧的金屬優盤。
葉凡瞥了一眼，手指輕輕捻了幾下，這隻優盤化成了一堆碎片。
顧順眼神中閃過些許驚色，他不是心疼資料被毀，而是驚訝於葉凡的手法，捏碎金屬不費吹灰之力，單就這一點，他完全相信，上頭要求他全力配合的人，一定大有來歷。
“我不習慣看這些，我問，你答。”葉凡雙手交叉，盯住顧順的眼睛。
被他這雙眼神盯着，顧順感覺十分怪異，好像肩頭頂着一座大山，壓力無邊，忙定了定神點頭說道：“好，好，葉先生你說。”
“伊萬諾夫在俄羅斯黑幫中能排到第幾位？”葉凡問道。
“大概……大概前三的樣子。”顧順答道：“俄國黑手黨派系繁多，伊萬諾夫控制的戰斧黑手黨以走私軍火、販賣人口、販毒爲主要謀生渠道，保守估計成員多達十萬人，活動範圍以莫斯科爲中心。另一位黑幫教父安德烈掌控整個西伯利亞地區，此外，還有控制高加索的烏索陽黑幫首領哈桑老爹，這三人的勢力遍及俄羅斯九成以上的土地，甚至將觸手伸到了世界其他國家……”
葉凡微微點頭，顧順所說與他之前掌握的情況十分吻合，伊萬諾夫的戰斧黑手黨在俄國與蕭家、龍家的地位相當，不同的是，俄國黑手黨行事更猖獗、作風更殘忍，乾的生意非常大，天上地下，沒有他們不敢做的事。
在俄國，黑手黨的觸角遍及政經、民生領域，無惡不做，臭名昭著，但因爲種種原因，政府也無力剿滅他們，不少身居要職的官員參與其中，更加助漲了黑手黨的囂張氣焰。
“伊萬諾夫最近有什麼大動作沒有？”
“有！上週在葉卡捷琳堡，戰斧和太陽幫兩方人馬發生大規模械鬥騷亂，死傷數百人。”顧順說道：“伊萬諾夫與安德烈的爭鬥已進入白熱化，誰吞下對方，誰就有能力控制俄羅斯黑道。”
聽到這個消息，葉凡心頭微微一動，沉吟片刻問道：“那個哈桑老爹沒有參加？他什麼態度？”
“哈桑老爹行事低調，況且高加索派系源於少數民族，和本土俄羅斯人有顯著隔閡，他們偏居西南方，不會介入伊萬諾夫、安德烈之爭。”
“嗯……伊萬諾夫在什麼地方？”瞭解到俄羅斯黑幫的大體情況，葉凡拿定主意，打算去見一見這位黑手黨暴徒了。
“城郊，斯託夫古堡，那裏是戰斧黑幫大本營。”顧順眼皮劇烈跳了幾下，他似乎預感到，自己將要面臨難以預測的危險。
果然被他料中，葉凡在小酒桌上丟下兩張美鈔，揮手說道：“開車，就去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