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華庭是在扔*的時候被子彈打中的。看着她說話都有氣無力,而且還不斷的咳嗽,應該傷得不輕。
“你受傷了,我現在就送你到醫院去吧?”我說。
“不用,只是被子彈擦傷了一下,不會有大礙的。你找個地方,然後讓我下車。”華庭說。
“你真的沒事?”我問。
“真的。再往前一點,你就讓我下車吧。”華庭說完便又是一陣咳嗽。
華庭看着比平時憔悴多了。不斷咳嗽,而且沒有力氣,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按照她說的話,槍傷確實不算重,但爲什麼她突然變成這樣?
“我看臉色非常難看,還是帶你去找個醫生吧。”我說。
“我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樣囉嗦呢?我都說我沒事了。好了,停車吧,我就在這裏下車。”華庭發脾氣說。
我就怕她這樣的脾氣,所以也就不敢再說什麼了,於是便把車子停下,讓華庭下了車。
“你快走吧。”華庭說。
我知道華庭的脾氣,雖然是女兒身,但卻是男兒心。她和慕容不同,她是個殺手,從小接受的是嚴格殘酷的訓練。所以,一定不能逆她的意。
況且,我們是敵人,讓她坐在我的身邊,如果她突然起了殺意,那更加危險。
因此,我便開着車子離開。
我一邊開車,一邊在想着華庭。其實我這樣做丟下她一個人在荒山野嶺的到底對不對?經過這裏的車子也不多。
想起下車的那一刻,華庭整個人蜷縮發抖,我便把車子一個大轉彎,往回開去。
但回到華庭下車的地方,並沒有看到她了。
我下了車在附近找了一下,但還是沒發現華庭的下落,於是便大聲喊着華庭的名字。
最後,我發現樹林的草叢裏躺着一個人,便疾跑過去,果然是華庭。華庭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她後背的傷確實沒什麼大礙,只是被子彈擦傷了一點。可她怎麼傷得怎麼重?
和我交手的時候,我應該也沒有傷到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我抱起華庭,回到了車子裏,然後拿了點水給她喝。
“你不是走了嗎?怎麼還回來?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華庭有氣無力地說。
“你現在這個樣子,恐怕就是想殺我,也殺不了。你到底怎麼了?我說送你上醫院,你又不答應,這樣下去你會沒命的。”我說。
“去醫院沒用,這樣吧,你送我到一個地方。或許他能夠救我。”華庭說。
沒想到華庭的病真的這麼嚴重,所以我立即說:“去什麼地方,你快說。”
“城外的垃圾堆填區附近,那裏有一間小房子,裏面住着一個很厲害的大人物。”華庭說。
“好,我現在就送你過去。”我開着車子往華庭說的地點疾馳。
大概行駛了十多分鐘,我看見前面停着一輛車子,估計是拋錨了,而一個穿着黑色夾克的男子站着路的中間,舉高雙手不停地揮動,準備攔車。
我把車子停下。對方便走到車窗,着急地說:“兄弟,救命啊。”
我問:“什麼事情?”
“兄弟,我老婆就要生了,可是車子拋錨了,求求你了,把我們送到醫院去吧。”那男子說。
旁邊的車子裏確實坐着一個短髮的孕婦,她在痛苦的大叫着。
雖然,我要急着把華庭送到指定的地點,但是對方也是十萬火急,而且極有可能是一屍兩命的事情。而且醫院也不是很遠,所以我便答應了,下了車和那男子走到車子前面。
“兄弟,我去拿手機和錢包,麻煩你先抱着我老婆到你的車上去。”對方說。
我也沒有多想,彎下腰準備抱起座椅上的孕婦,豈料那孕婦突然用手緊緊的勒住我的脖子,然後用一個瓶子對着我的臉便是一噴。味道很香,但正是有香味纔是個壞東西。
我覺得一陣目眩,接着全身乏力。
與此同時,我忽然覺得後背有風,心知道不妙了,急忙用腳後踢,但被抓住,接着那夾克男子便用匕首向我直刺。
我被兩個人抓住,而且對方的力氣都非常之大,這些動作又是在短時間內完成,避無可避。
在勉強能轉身的情況下,我避開對方的匕首刺中要害,但是肩膀還是受傷了。
我覺得自己的眼睛開始模糊,力氣越發小了。
那男子露出了兇狠的眼神,拔出匕首,說:“這次看你還能跑嗎?”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要設局害我?”我問。
雖然很愚蠢,但就算死也要弄個明白,到底是死在什麼卑鄙人的手下。
這兩個人利用我的同情心而要刺殺我,肯定不是隨機獵殺,而是有計謀的行動。
“我們就是爲了賞金而殺你的人。你知道你值得五千萬美金嗎?原本不敢想象的,但我們真的殺了你。那筆錢也就是我們夫妻的了。”那男子說。
很明顯了,他們就是江湖殺手。
“別跟他廢話了,快殺了他吧。”那女人說。
那男子便舉起匕首,向我的胸口刺下去。
我已經沒氣力反抗了。
突然,槍聲響起,那男子應聲而倒。開槍的人是一直睡在車子後座的華庭。還好她突然清醒了,救了我一命。
那女殺手急忙拔槍,但她又怎麼夠華庭快,結果被華庭一槍擊斃。
華庭開完槍之後便倒下了,她幾乎把最後的那點力氣都用完。
我幾乎也是爬過去,費力地把她抱回到車子裏面。
“你真笨,居然連這些伎倆都沒有識破。”華庭說。
“是的,我真的很笨,還好有你,你又救了我了。謝謝你啊。“我說。
我和華庭一樣,都軟弱無力,真想不到,我們竟然會淪落到這樣的地步。
“你那麼值錢,我只是不想讓別人先殺了你。”華庭說。
我看見華庭在說話的時候,鼻子裏有血流出,然後她就又昏迷過去了。
我頓時緊張了。我忽然覺得我和華庭的性命是緊密相連的。不管怎麼樣,我都救她。
我拿了一瓶水,淋在臉上,再給了自己幾個耳光,讓自己儘快清醒,然後再開車去到垃圾堆填區,但附近有不少小房子,都是些拾荒者所居住的。
我記得老乞丐老常也是住在附近的。不過上次他幫助了我之後,我還沒再見過他。
我把華庭扶起,給她餵了一些水,等她慢慢甦醒,便問:“華庭,你說的那個大人物住在哪間屋子?”
“他在南邊的小木屋裏,在屋子的前面有一顆玉蘭花樹。”華庭說。
我抱起華庭便往山上走去,果然看見了一顆玉蘭花樹,那間屋子估計就是大人物居住的。
可是,大人物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
我真的無法想象龍血人的大人物會和老常那樣的乞丐爲伍。我記得老常的房子也就在附近。
我抱着華庭敲響了木門,但一直沒有人回應。房子不大,如果有人,沒理由聽不到的。
“華庭,怎麼辦,你找的人好像不在家。”我說。
“你敲門的方式不對。”華庭說完便很有節奏地敲了八下房門,敲門的力度也各不相同。或者,這些就是他們龍血人之間的通關密語吧。
果然,不一會屋子裏的燈便亮了,一個老人家把門打開。
當我看到那個老人家的時候,不禁納悶了,他不是老常嗎?他怎麼會在別人的屋子裏?他的屋子不是應該在前面嗎?
而老常看到我和華庭之後,也顯得喫驚不已。
“老常,你怎麼會在這裏?這屋子的主人呢?”我問。
“這......我......他......”老常支支吾吾的,根本說不明白。
“他不就是這屋子的主人嗎?你叫他老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認識?”華庭問。
“閨女,你好像傷得很重,先進屋再說吧。”老常說。
我抱着華庭進到屋裏,把她放在牀上。
而老常就像一個老中醫一樣,很熟練的爲華庭把脈問診。
“你有幾天沒喫藥了?”老常問。
“已經五天了。”華庭說。
“那老傢伙爲什麼不給解藥你了?”老常問。
“他對我起疑心了,讓我完成一個任務才肯給解藥。”華庭說。
老常竟然和華庭也認識,關係還非常的熟悉,而且說了一堆我聽不明白的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或者這句話是我最近在心裏重複得最多的了。
“什麼任務?”老常問
“就是殺了他。”華庭看着我說。
“他現在倒是很值得殺,他可值五千萬美金,誰不是殺他?”老常說。
“喂,老常,你也知道這件事?你是在開玩笑的吧?”我說。
“你知道我是幹什麼的,討飯了一輩子,如果有五千萬擺在面前,能不心動嗎?”老常笑呵呵地說。
“說正經的,你怎麼和華庭認識?還她到底中了什麼毒?需要什麼解藥?你快說,我去把解藥偷給你。”我說。
“你爲什麼這麼關心月儀?她可是要殺你的人。”老常問。
“月儀?”我困惑地說。
“我其實叫李月儀。華庭只是我爲了方便行動而改的名字。”李月儀說。
“其實我不相信月儀要殺我,反而她想給機會我殺了她。”我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