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很暗也很安靜,海風也挺大,這樣的環境讓周圍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我把車子停着長長走道的盡頭,然後往前走,或許這個時候,我已經被躲在暗處的狙擊手瞄準了。
忽然,一個身影出現,遠處高空上的燈光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長,不過我能一眼認出她就是慕容安。
我加快腳步朝慕容安跑過去。
一聲槍聲打破了寂靜,子彈擊打在我前面的水泥地上。
我被迫停下腳步,這個時候和慕容安之間的距離有二十多米,慕容安也不敢往前移動,這二十多米就像不可逾越的鴻溝,阻止我和慕容安的相聚。
我猶豫了一下,再次邁開腳步,這次槍聲又響起,子彈就打在我的腳旁邊。
我已經知道狙擊手躲藏的地方,就在右邊最高集裝箱的頂上,距離大概是一百五十米。
“你別再走了,就站在那裏。”慕容安說,她的語氣裏充滿了擔心。
“李SIR呢?”我問。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着風衣的男人從集裝箱後面走出,站在慕容安身邊。
“你太讓我失望了,程峯。”李SIR很陰沉地說。
“該說失望的人應該是我纔對吧。我真的沒想到我最尊重的上司竟然是這樣的人。”我說。
“我那麼做是有原因的,其實你只要完成你的任務就可以了,就不用有這麼多的枝枝葉葉。你怎麼這麼笨呢?”李SIR說。
“這麼說方同文說的話都是真的?你和他根本就是一樣的人。”我說。
“他說了什麼不重要了,因爲他的罪行已經暴露,等待他的就是判刑。不好意思,我以後不再是SAB的負責人,從明天開始,我就會頂替方同文的職位,安保局的副局長。”李靖說。
“恭喜你了,李SIR,你終於如願以償。”慕容安的話帶着無盡的鄙視。
“謝謝,這是我應得的。論功勞,我一點都不比方同文少。這個位子遲早都是我的。“李靖說。
“可能得到這一切都是因爲出賣自己下屬,無恥得到的。”我憤怒地說。
“歷史只會記住勝利的人,而不會在乎過程。”李SIR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到底想怎麼樣?如果要殺人滅口,爲什麼要牽涉慕容?她對你的所作所爲一概不知的。放了她,我們把事情解決就可以了。”我說。
“你太小看慕容了,她早就懷疑我了,而且一直在暗中調查我。”李SIR說。
“是真的嗎?”我問慕容安。
慕容安點頭說:“是的,我發現李SIR比我們還早加入了暗黑組織。他和毒刺之間有許多不爲人知的合作。”
“李SIR有些話,我就不說得那麼明白了,你知道毒刺非常疼愛慕容安的,如果你傷害了她,毒刺肯定就不會放過你的。”我說。
“毒刺?哼哼,SAB擁有的力量有限,但我現在是安保局副局長,手裏的權力已經今非昔比。我隨時可以派出飛龍隊把暗黑組織一窩端掉。我手裏掌握的情報已經夠多了。根本不用懼怕毒刺了。”李SIR。
原本正氣凜然的李SIR露出本性面貌之後,真的讓人恨得直咬牙。
如果不是因爲慕容安,我想我會立即把他給殺了。
“程峯,你不要恨我,你要恨的人是你自己。如果你堅決一點,按照計劃殺了方同文,咱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你們都太瞭解我了,我不能夠讓你們活着。而且你是SAB最厲害的人,我深知你的能力,更不能容忍你。”李SIR說。
“既然你這麼瞭解我,那你覺得你安排的那些狙擊手能夠把我給了嗎?”我說。
“你確實比很多人厲害,但既然是我成就了你,我也有能力毀掉你。”李SIR說。
“憑着一個女人要挾我?”我說。
“這不就夠了嗎?有時候太重情重義並不是好事。”李SIR說完便看了看手錶,然後說:“時間差不多了,不過你放心,殺了你之後,我會考慮恢復你警員身份,給你一點榮譽的。”
我已經從心裏計算好了反擊的方法。按照狙擊手的位置,只要我在極短的時間裏閃入旁邊的小走道,狙擊手的視線就會被遮擋,那麼我便不在他的射程範圍內。
只要爭取到時間,我便可以擊敗李SIR,救走慕容安。
“李SIR,我們三個的關係曾經是那麼多好,你非要走到這一步嗎?放了我和慕容,我們會遠走高飛,絕對不會和你作對。”我在爭取時間,步子慢慢地往旁邊移動。
“我確實想給你們這樣的機會,不過我太瞭解你了,程峯,你骨子裏面都是正義,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這是令人敬佩的品質,不過也是令人害怕的品質。你說不會和我作對?我是不會相信的。”李SIR說。
“也就是說,我們非要動手是不是?”我問。
“是的。”李SIR給了一個很肯定的回答。
“李SIR,你放了程峯吧。雖然他重情重義,但也會一諾千金,他如果說了不和你作對,他一定會做到的。你就放了他吧。”慕容安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
“太遲了,一切事情只有等他被殺死之後才能畫上句號。”李SIR說完便做了一個手勢。
這就是讓狙擊手開槍的動作。
我有所準備,迅速往旁邊跑去,槍聲響了,子彈卻打偏了。
在集裝箱的縫隙裏跑動,就像隱沒了一下,局勢瞬間被扭轉,兜兜轉轉,我很快便跑到了李SIR的身邊,用槍指着他的腦袋,同時身體微微蹲下一點,就算狙擊手開槍,那一定會是先打死李SIR。
“你果然厲害。”李SIR說。
“你輕敵會讓你付出代價的。”我說完便讓慕容安往集裝箱的方向走去,因爲狙擊手可能還在瞄準,擔心狙擊手的目標改爲慕容安。
但是慕容安卻沒有聽從我的話。她說:“程峯,你把李SIR當作人質,然後開車逃走。你不用管我了。”
“如果我不管而獨自逃命,那麼我也不會到這裏了。慕容,你知道,我就算犧牲自己也是要救你出去的。”我說。
“我也一樣,只要你沒事,讓我做什麼都行。”慕容安柔聲地說。
“真是太感人了,可是你們兩個一個都跑不了。既然我知道你的能力,我怎麼會只安排一個狙擊手呢?程峯,把你的槍放下吧,不然你和慕容都會立刻沒命。”李SIR說。
我立即把李SR拉到集裝箱附近,然後說:“我可以不殺你,但你得先讓慕容先走。”
“我能相信你的話嗎?慕容如果立刻了這裏,你能不殺我?程峯,我混江湖的時候,你還是三歲小孩呢。”李SIR說。
“如果你真的要魚死網破,我奉陪到底。你不是要耍狠手段嗎?我殺了你之後,就你那些手下,根本奈何不了我,但如果慕容被他們殺死了,我要你的家人以命償命。”我憤怒地說。
“一人做事一人當,別連累其他無辜的人。”李SIR說。
“這是你逼我的。“我說。
“你說我怎麼會猜不到你會那樣做,我早就安排家人離開了這裏。以你的能力,根本就不會找到他們。”李SIR很淡定地說。
我當時真的很氣憤,因爲我每走一步,覺得自己可以穩操勝券的時候,卻發現都落後李SIR,李SIR不管做什麼都已經走先了一步,鬥智鬥勇,我都不是他的對手。
我真的很想一槍就打死李SIR,像他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李SIR似乎察覺我情緒的變化,他說:“你最好就別衝動,你看看慕容身上綁着什麼了?”
慕容安穿着一件藍色的外套,沒有什麼異樣。
“慕容,你把外套脫掉,讓程峯看看你身上的東西吧。”李SIR說。
但慕容安卻搖頭。
“我不怕告訴你,慕容身上綁着*。”李SIR說。
“又是你乾的?你這個老混蛋。”我憤怒地說。
“老混蛋?”李SIR笑了笑,說:“年輕做臥底的時候,每天都有人會罵我混蛋,老混蛋還是我第一次聽到。沒錯,我老了,沒有了年輕的驕傲,但我覺得我這個老混蛋變得更加聰明瞭。現在想想,你確實很像年輕的我。想想這兩年多的時間裏,我們三個人相處的日子,真的很像一家人,說沒有感情那是騙人的。程峯,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我把狙擊手都撤走,我給你十分鐘,你如果能拆掉慕容身上的*,我就放了你們。”
我不知道爲什麼李SIR突然改變了注意,願意給我和慕容安一個機會。但,我不得不接受這個機會。
“就這麼簡單?就沒有別的條件了?”我問。
“其實你能成功的幾率不到百分之一,如果你能救慕容,那就是個奇蹟,既然是個奇蹟,我爲什麼不讓你試一試呢?”李SIR說。
我想李SIR是在設計一個陷阱,從而擺脫目前的困境,脫身之後便引爆慕容安身上的*。
“慕容,把你的外套脫了,讓我看看那枚*。”我對慕容安說。
“你別管我了,你是有能力逃走的。”慕容安寧願犧牲自己也想救我。
“如果你死了,我獨活着還有什麼意思?就算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我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