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我坐有鋪子的窗戶前,看着外面。
聽到高跟鞋的聲音,我就知道,那個穿着旗袍的女子出現了。
內城這個時候,人還是很多的,外面擺着的攤子很多,別酒的人也不少。
這個穿着旗袍的女人出現,是引起了人們的注意,但是不是以前了,他們並沒有害怕。
內城不穿旗袍的規矩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破壞掉了,有人穿着旗袍進內城,似乎也沒有太多的人說什麼。
這個女人十**歲的樣子,披着頭髮,扭着過來了,進了鋪子。
這個旗袍女人進了鋪子,才讓一些人關注起來,他們盯着這邊,不少的消息人都盯着。
女人進來,叫了一聲“有人嗎”,我下樓。
她坐下了,我給泡上茶。
“你要買什麼東西?”
女人笑了一下,或者說是女孩子。
“我來找你的。”
我知道她找我,我問她什麼事情?
“我可以把星星點亮。”
我愣了半天,看着這個旗袍女。
“你確定嗎?”
旗袍女出現,不是死人就是災,這讓我害怕。
“你跟我走吧,去一個地方。”
我沒多問,問了我也得去,這是機會,洪老五所說的機會。
女孩子扭着往外走,我跟着。
所有的人都盯着我們看。
從東城門出去的。
“沒有人能一次能全部記住那些星星的,風鬼子也是同樣的,但是,不要相信那畫中的星星,那是不對的,如果你相信了,你的星宿之位就沒有了,你就死亡了。”
我不問她是誰。
她竟然帶我進了圖吉城,工作人員沒有攔着,已經閉城了。
我們進去,女人站住了。
“你跟着我,我們的時間並不多,但是要有一個陰陽相合之事。”
我鎖着眉頭。
旗袍女往前走,那鞋跟敲擊着石板,每一聲都進到我的腦袋裏,轟轟的作響。
女人走到街的中間。
“抬頭看看,看看這圖吉城的星空,應該是非常美麗的。”
我抬頭看,圖吉城的上面出現了星星,一顆一顆的,竟然一點一點的亮起來。
鐵汗竟然在圖吉城裏建了這個星空,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我看傻了。
旗袍女笑了一下。
“想想,我們的愛情,那一年的初戀,多麼的美好,可是,你死了,只有二十二歲,我們的初戀只有四十九天,你死的第三天,我也自殺了,可是我們沒能到一個世界去,我沒有找到你,修陰一百二十年,換來了今天我們的相見……”
“我沒有這段記憶,我不記得了。”
“你是不記得了,我記着就行了。”
圖吉城上面的星星全部亮起來了,太多了。
“這是你沒有記住的部分,記住了,記住之後,要合書,書不成,不要亂動,你的星位在北,這段時間不要往南去,突然脫離了星位,那就可怕了。”
這個旗袍女過來,拉住了我的手,很柔軟。
“有感覺嗎?熟悉的感覺。”
我感覺着,點頭,似乎真的就拉過這樣的手,是熟悉的手,還有她身上的氣味。
“你的氣味我似乎也是熟悉的。”
“你沒有忘記我。”
旗袍女竟然掉了眼淚。
“我滿足了,天亮我們就在再次分開了,以後不會相見了。”
我拉着她的手,她看着我,那眼睛也是熟悉的,我似乎找回了那年的感覺,似乎在某一年和這個女孩子相愛過。
我們進了鐵汗的房間。
一直到天亮,我們出圖吉城。
“記住了,星位,九千九百九十九顆星,它們會變化出來更多,分裂成更多,不要亂了。”
這個旗袍女走了,她往山上去了,不讓我送,一直到她消失。
我如同失戀了一樣的難受。
我回城,就進一個小酒館喝酒,那天喝醉了,我感覺失戀了,那樣的難受。
回鋪子就睡。
一直到下午醒來。
坐在哪兒發呆,想着在圖吉城看到的星星,確實是和旗袍畫中出現的星星是不同的,那風鬼子玩了一個大局,如果我那樣做了,鐵家會怎麼樣,天局會怎麼樣,完全就不知道。
我在街上走着,從正門出去,沒有目的的,我要讓自己安靜下來。
我遇到風行,他在和一個女人走在河邊。
風行看到了我,和那個女人說了什麼,那個女人走了,風行衝我走過來。
他現在正常沒有?我不知道,他和那個女人走着,似乎是戀人,如果是這樣,那就正常了。
風行走過來。
“鐵軍,我正想找你,去我哪兒喝一杯,和你說點事。”
“這當不當,正不正的,喝什麼酒?”
我不想去風行哪兒,我和沈英的事情,他是耿耿於懷的,別再把我弄死了。
“過去的事情,我已經放下了,現在這件事,似乎挺重要的,也是你在想着的事情。”
我猶豫了一下,和風行去他的宅子,他叫酒菜,喝酒。
“星空的事情,你一直在忙着,你只記住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在旗袍畫中出現了,但是,你在懷疑,那是錯誤的,這個懷疑是沒有問題的,沒有誰能讓住那星空的全部星位,那是錯誤的,但是,我有正確的。”
我愣了半天,這個風行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他站起來,在炕洞裏拿出一包東西,打開,是一張圖,是星圖。”
“九千九百九十八個星圖,你是其中的一個,沒有星位,這個星位你要自己算出來。”
我看着那星位圖,太多,我需要時間記住。
“這圖你十分鐘就能記住,畫來的,你能記住。”
我問他,想幹什麼?
“我告訴你了,我需要寶藏,至少十件,我的要求不高吧?”
他要東西,十件?
“有沒有寶藏我都不知道,那寶藏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這麼說,鐵家的十二件東西就很牛了,不過和藏着的寶藏相比,那就是什麼都不是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是分析的,靠腦袋,當年風鬼子用畫來提示着什麼,並不是給你鐵軍看的,但是沒辦法,這事就陰差陽錯的,我們風家人弄不了,就得讓你鐵軍看。”
全是坑,大坑。
“我看過了,記住了,你不給你,你怎麼辦呢?”
“自然,我有我的辦法,好了。”
這小子竟然把這張圖當着我面燒掉了。
“你是記住了?”
“給我三年時間我也記不住,就是記住了,也沒有用的,它是變化的,最終能算出來,正確星位的人,恐怕只有你鐵軍了。”
我看着風行,他到底是什麼目的,我不清楚,我感覺他並不是要什麼東西,而是另有目的。
我們沒有再提星位的事情,說了一些幾大家族的事情,似乎這幾大家族都很安靜。
那天,從風行哪兒回來,我就感覺不是太對。
那張圖有點奇怪。
不空師傅給我打電話,讓去東門城外的一個小館裏。
我過去,小館裏只有不空師傅,在喝酒。
“坐下。”
我坐下了,他看了我半天。
“幹什麼?”
“你面相混亂,說明你現在是混亂的。”
“我是挺混亂的。”
不空師傅笑起來。
“今天我下山,就是找你,你不要被外面的一些事情攪亂了,天星出現,需要的是大定,你根本就定不下來。”
“等一會兒。”
我想着風行給我看的星位圖,九千九百九十八顆,那個旗袍女孩子帶我在圖吉城看的,是我沒有記住的一部分,和原來的相合,只有一顆星是不對的,風行給我的有一顆星的位置是不對的,那就是說,風行有可能是記住了這些天星圖,他怎麼記住的,我不清楚。
我和不空師傅說了。
“忘記掉風行給你看的,是差了一顆,但是要變化起來後,你就會全亂套的,只記住應該記住的,熟悉起來,一定要記熟悉起來,不要讓那張圖給佔掉了。”
“就一顆,有那麼嚴重嗎?”
“我說有就有,離風行遠點。”
我點頭,看來這件事情挺嚴重的。
那天我回宅子,孩子們睡了之後,我坐在書房,想着星位圖,讓它們熟悉起來,確實是太有難度了。
一直到後半夜,我才睡。
早晨起來,送孩子去幼兒園後,我就去鋪子。
那些星位我已經是熟悉了,現在就是合書,我合書。
出現的問題竟然一下就沒有了,消失了。
合書是讓我太喫驚了,那是一個龐大的數據,計算着天體,就是星位,九千九百九十九個星位,一下就開始變化了,最初我還能掌握着,但是沒有十幾分鍾,我就掌握不了了,我停一來。
不空師傅說,我現在知道的這個星位圖是不對的,通過計算,算出來對的,找到我的星位,入位後,我就知道什麼是天局了,天局大現之時,就是破局之時。
我停下來,出去走,出內城,去河邊,讓自己安靜下來,那一刻,我感覺就如同水開了一樣,沸騰起來,如同在水中被煮了一樣。
我冷靜下來。
沈英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沈家。
我看到了沈英,從她離開宅子後,我第一次看到她,她瘦了很多,臉色蒼白。
“真對不起。”
“不用再提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發生了什麼事情?”
沈英說,沈家的事情基本上也是處理完事了,但是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掉,就是沈石做了一個巫災在沈家。
我讓沈英帶着我去。
沈英帶着我進了一個院子。
“這兒原來是沈家少爺住的,十二歲夭折了,就空着了。”
打開門,進去,我就感覺到了巫氣的存在。
在炕上蒙着布,似乎是人。
沈英說。
“就是這個巫災,一屍十面,沈家會死十個人,就是這十面。”
我愣了半天,這個沈石真是太陰險了。
“沈石找不到了嗎?”
“沒有找到,找洪老五了,說沈石確實是很厲害,把隱身這個巫學學得很精,這是保命的,沒有人能找到,除非是自己出來。”
我走到炕邊,把蒙着的黑布掀開,真是一屍十面,是在變化着的。
“這十面都是沈家人嗎?”
沈英說。
“把人都叫到客廳去。”
我們回客廳,十個人來了。
這十個人是沈家的普通人,沈石這樣做,只是爲了死十個人嗎?
這個有點不太對。
我讓他們走了。
“他們有什麼共同的特點?”
沈英說,她也分析了,這十個人都不是沈家原來的人,都是孤兒,他們都是在一年內,不同的時間進入沈家的。
我的汗下來了。
“我也害怕,竟然會這樣,那沈石讓這十個人死,是什麼意思呢?”
我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