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告訴我,他是來討債的。
他從包裏拿出來一張紙,打開讓我看。
我要伸手,他一下就按住了,說不能動手,這是證據,你拿過去,撕掉了,就沒有憑證了。
那是借據。
鐵家借何家三件東西,十年之後,奉還六件,隨時來取。
下面的名字是鐵星,還有何平。
鐵星在鐵家的家譜中見過,這個何平恐怕就是何小歡家的什麼人了。
這個人說,他叫何水,是何家人。
“何小歡的什麼人?”
“舅舅。”
這個何水竟然是何小歡的舅舅。
我算着下面的日期,鐵星真的就是在沈筱壺那個時候的人。
這竟然是那個時候的借據。
“這個真沒辦法弄,上面沒有寫什麼東西,這個過去太久了,鐵家人恐怕是不清楚。”
“這個沒問題,你拍照,然後回去問鐵家人,肯定是有人知道的。”
“是什麼東西?”
“這三件東西,是鐵家的任何三件東西,要還六件。”
還有這樣沒有道理的借據。
“今天就這樣,這是我的電話,到時候弄明白了打一個電話。”
“何小歡在什麼地方?”
“這個我不知道。”
何水走了,這個人看着讓人說不出來的感覺。
我看着拍下來的借據,要從字跡上,所有紙上,應該不是造假的,但是這樣的借據可是沒見過,沒寫什麼東西,還說是鐵家的任意三件東西,要還任意的六件東西。
這個有點荒唐了。
我給二叔打電話,問有這事嗎?
二叔說,還真就不知道,但是鐵星可是那個時候的人,沒有錯,鐵家有這個人,和何家有這樣的聯繫,還真的就不知道。
我回家問父親。
他看了一眼,進房間,拿出來了借據,一樣的。
“一式兩份,確實是,這個是真的,是要還的。”
“那當年借的是什麼?”
“嫁衣,戰袍。”
“什麼?”
“借我嫁衣,穿我戰袍,當時就有這麼一句話,其它的真不太清楚了。”
兩件嫁衣,是旗袍,一件戰袍。
“那東西呢?”
“不知道下落,或者說,早就沒有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找何水好好的聊聊,不管怎麼樣,我也是娶過何小歡,不管何小歡是什麼目的,也是夫妻一場,我不能再讓何家人和史家,沈家,公孫家再聯合在一起,孤家寡人的,也不好玩。
第二天,給何水打電話,去小六的酒館。
“事情弄明白了,確實是有這件事,鐵家不耍賴,認這事,但是我要弄明白,當年怎麼借的嫁衣,還是旗袍,還有戰袍,這事沒有弄明白,這些東西已經不在了,我們鐵家現在是找不到了。”
“就這事我也不是太清楚,留下了這借據,就來試一下,既然你們認了,我就要東西了。”
“可以,那能告訴我,何小歡在什麼地方嗎?我想看看孩子。”
“這個我不便說,算了,再過不到兩年,孩子就給你送回來,你就養着了。”
我不想再說什麼了,這裏面到底有什麼事情呢?
周小菊也是這樣說,到時候把孩子給我送回來。
這都犯了什麼病了?
沒有人告訴我,我感覺是十分的可怕。
何水說,他所人的東西就是箱子,六個箱子,箱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裏面的東西。
我一愣,他所說的箱子,就是那十二件東西,這個根本就不可能。
“這個肯定是不行,其它的隨便。”
“我不要隨便的東西,這事你們再商量。”
何水沒有喝酒,走了。
我把洪老五叫來了。
我們一起喝酒,我說這件事。
“你們就不應該承認,讓他去找鐵星去。”
“這話就沒有道理了,既然是這事,就應下來。”
“可是,他們要的東西,也是太離譜了,不過就是兩件旗袍,一件戰袍,我看這裏面有事兒。”
那會和史家有關係?還是沈家?公孫家?
這事就沒辦法確定了,一切都得等到時候再說了。
何水沒來電話,我也沒有打。
沒有想到,三天後,史家的大小姐來電話,說我和談談,在茶樓等我。
我本是想和她再談什麼,沒有什麼意義的事情。
我還是去了。
史家大小姐沒說話,就把借據拿出來,讓我看了一眼,收起來。
“這個現在是我們史家的了,東西要什麼,你最清楚了。”
“我只衝着何家人說話,你拿了也沒用。”
我起身就走了。
這個何水有病吧?
真是弄不明白了,裏面到底是什麼梗了,什麼結了。
我回鋪子,下午,何水和史家的大小姐就進來了。
“鐵軍,我就要那六個箱子,欠的總是要還的。”
這借據確實是寫得有毛病,任意的六件東西來還,這真是要了命了。
“這事沒商量,除了那些東西,什麼都行。”
“這借據可是寫着,鐵家任意的東西。”
這要是不還,傳出去,鐵家人可是丟了面子,要是還呢?
那可是……
想想,渾身冒冷汗。
這事真是太奇怪了。
我說回村子商量。
我回村子,和二叔商量,鐵冰和二叔在喝茶。
“欠了就還人家,打電話,讓何水過來,叫上史家的大小姐,做一個證人。”
“不行,那可是鐵汗拼着全族人的命保下來的。”
我說完,搖頭。
“六個箱子,讓他們選,拿走,五鬼跟着箱子,還有六宿,一箱一鬼一宿,這個就難破,弄不成災,更何況……”
這個更何況是什麼,鐵冰沒往下說,我問,她說再說。
我看着二叔,二叔點頭。
二叔說過,族裏人活着就好,東西就是身外之物,弄來弄去的,傷命傷理。
我打電話,何水和史家大小姐就來了。
“東西可以給你們,十二個箱子,自己選擇,對錯的認命,同時也告訴你們,一箱一鬼一宿。”
“東西你們沒拿出去就行。”
“有一個箱子動過了,東西拿出來了,其它的沒動,我已經標上了記號了,我會告訴你們的。”
我和鐵冰帶着進地下室的。
箱子都按最早的位置擺的,依然是六星六鬼位。
“看好了,除了那個箱子,其它的都沒有動,在這兒不能開箱,要開去你們的地方開,因爲箱子很邪惡,不想把災留在村子裏,拿了,開箱是什麼,就得認命。”
鐵冰拿出來紙筆來。
我看着史家大小姐,興奮的樣子。
一切都寫清楚了,借據拿到手,鐵冰就給撕掉了。
何水看來是拿了史家的什麼東西,做了什麼交易了,他不靠前,只是站在一邊看着,那史家大小姐似乎懂這個六星六宿,並不往前走。
她指了六個箱子,我叫人進來,抬箱子。
六個箱子擡出去後,他們叫車來,拉走了。
“他們選擇了三星三鬼。”
鐵冰看着他們走後說,我也看出來了。
我是心痛。
鐵冰不再多說什麼。
就這樣的,六個箱子沒有了。
其實,從赫圖城拉箱子回來,六星六鬼位就破了,這個我很清楚,那種保護也就不存在了。
這箱子才能輕易的拿走。
我坐在河邊,看着遠山,山綠了,花開了,水清了,想想,他們就是要這些東西,給他們,一切都會安靜嗎?
顯然不會,天局不破,就如同一個詛咒一樣,跟着每一個家族。
沒有想到,第二天,史家大小姐來電話,說箱子無法打開。
“你有病吧?這個和我們沒有關係,打不開,怪你們自己沒有本事。”
他們找不開箱子,還不敢破壞。
史家大小姐說,讓我幫着開箱子,鐵家的東西,只有鐵家人能打開。
“現在是你們史家的了,不管。”
鐵冰跑過來了。
我說這事,她說去看看熱鬧去。
我說這樣的熱鬧也湊?
鐵冰說,去看看,看看箱子裏到底是什麼。
說實話,我也想知道,箱子裏到底是什麼。
我和鐵冰去沈家大院,箱子拉到了沈家大院來了。
一間大房子裏,洪老五,沈石,沈家人,史家人,公孫村長不在,也沒有公孫家人,看來公孫家人,肯定是被逼迫的聯合,所以有一些事情,他們並不想參與。
看着六個箱子,再看洪老巫。
“老道,你是挺牛的嗎?”
我走過去,拍了一下洪老五的臉,他一下就急了。
“洪老五,當初我怎麼就不讓你去要飯呢?”
洪老五氣得臉都白了,不說話。
“小巫師,你也沒招兒了?”
沈石不說話。
我坐下,看着箱子。
史家大小姐說。
“你得給打開。”
“這就沒有道理了,你們史家人不講道理,人長得到是漂亮,一點也不知道人情之道,真是白長這張臉了。”
史家大小姐並沒有發怒。
“你說開箱子的條件。”
“還我三個箱子。”
史家大小姐這回是火了。
“鐵軍,你是不是過分了?”
“我是過分嗎?我看你是不要臉。”
這馬上就要打起來了。
沈英說。
“這箱子打不開,等於沒還。”
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閉嘴。”
鐵冰看了一眼我,笑起來。
“這回是看清楚你們是什麼人了,哥,你就給開箱子,這確實是鐵家的東西,鐵家人不開,是打不開的。”
我說我不敢開,這是要命的事情,另請高明。
我拉着鐵冰就走了。
出了沈家大院。
“你和他們是一夥的吧?”
鐵冰笑起來,她說,遲早他們能是打開的。
“那是他們的事情。”
我回鋪子,鐵冰去小六那兒喫東西,一天就是衝着喫使勁兒。
我泡上茶水,公孫村長就進來了。
“鐵軍,你真把六個箱子給了他們?”
“沒辦法,欠下的就得還,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如此。”
“他們沒有仁義,沒有廉恥,簡直就是……”
公孫村長氣得說不下去了。
“公孫村長,這事就任由他們去吧,得到了,不一定是好事,失去了,也不一定是壞事。”
公孫村長搖頭,走了。
小六進來了。
“師傅,剛纔服務員上菜的時候,一個包間裏坐着兩個人,在談着開箱子的事情,這兩個人不是本地人,我看……”
他們果然是請了人來了,沒有想到會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