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兒難得回來一次,家碧啊,今個你去廚房監工,快叫他們燒些好菜,一家人聚一聚。”郝連秋對着二姨娘說了一道子話,二姨娘也一臉喜色,竟然笑眯眯的去了,順便拉了自己的女兒商水。
商末驚奇的目送着孫家碧,哇,堂堂尚書之女,被指揮去廚房監工,還能一臉喜色,難道二姨娘惹了大娘,沒好日子過?商末好像已經忘記了自己和郝連秋的那個家和萬事興的約定,眼下還難以適應,不得不把大娘往壞裏去想。
所以,當郝連秋和三姨娘方晴一起過來,一人拉自己一個胳膊,親暱的往主廳裏走時,商末不禁往方晴那邊靠了一靠,郝連秋是何等聰明人,自是看出來,商末對自己還有些排斥,但也不在乎,拉着她道七長八短,好不熱情。
商霖的頭髮似乎已經長長了一些,總是能簪出個髻來,溫文儒雅的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看向商末的眼神裏竟是恭敬和欣賞,沒了之前的色情,這讓商末一陣背脊發涼。
那邊商依也一直安安靜靜的小口喝着茶,聽着屋子裏的談話。商末糾結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無奈之下,打破這種看起來其樂融融的氛圍:“爹去哪兒了,二哥怎麼也不在,都在鋪子裏忙着麼?”
郝連秋溫和一笑,說:“恩,糧棉行最近生意很是火熱,尤其是米糧,市場上大批大批的被人買進,太忙了,你二哥一個人也顧不過來,說是讓你大哥去幫忙,你也知道你大哥沒什麼天分,你爹只好去了。”
一旁被說的商霖不樂意了,“娘,你怎麼這麼說我,我最近也很努力了,跟着舅舅學習做生意,再鍛鍊鍛鍊,很快就能去幫二弟的忙。”
商末震驚的看着商霖,哇,爛泥巴糊上牆了!竟然思上進了,難不成是自己那次的功勞?再看郝連秋,聽到商霖說這話,忍不住笑彎了一雙眼睛。
方晴看着商末,說:“末兒,你那個新開的酒樓如何了?”
“三姨娘,你不會怪我沒和你商量,就挪了銀子去開酒樓吧。”商末眨巴着一雙眼睛。
方晴輕笑出聲:“你這丫頭,你大婚時,我就跟你說過的,若是能出來照看尚藝,那尚藝就全聽你做主了,我就好好呆在家裏陪陪你爹爹,我自是不會怪你的,你這麼出色。”
商末不好意思的笑笑,卻被商依一句問話給凝結了,“六妹,靖王殿下怎麼沒和你一起來啊?”
商末不自然的笑了笑,“說到底,我也只是個側妃,有銀子陪我就行了,要他做什麼。”
“他對你不好麼?”商依納悶。
卻被郝連秋冷喝一聲,“你怎麼說話呢?”
同樣身爲已婚女子,郝連秋和方晴都明白了商末話中的意思,商依也是無意這麼問的,一時臉上有些泛紅:“六妹,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關心你,你要是過得不好,就回家裏來,以前是我不懂事,總是欺負你,現在我不會了,希望你也能原諒我以前對你做的那些事情。”
商末承認自己詫異之餘,感動了,詫異以前爭強潑辣的商依竟然能說出這番話,感動自己有了一個家,在古代,有了承認自己的親人。一旁的香淺也是替小姐激動着。
一頓飯畢,商末說要回自己的暖沁閣去看看,還放了香淺一會小假,去和以前認識的丫頭們敘敘舊。商末穿過小徑時,竟然看到了二哥商遠。
咦?二哥難道是剛從鋪子裏回來?慌忙提着裙角要追上去,因爲距離太遠,商遠絲毫沒有察覺,推開書房的門,商末更是驚訝,裏面看到了爹爹商雄,這兩個人,不去喫飯,躲在房裏幹什麼?事實上,商雄和商遠的確是剛回來,不過還有些事情沒談,只好先轉戰書房。
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商末安心的偷聽牆角,商雄商遠不會武功,自然察覺不出有人偷聽,而這書房重地,平日裏,不奉商雄的命令,也是沒人前來打掃的,這也是商雄敢在書房同商遠說話的原因。
“爹,對方出價很高,我們在京都明面上糧倉的米糧已經被購空,可是利潤這麼大,要不要把我們京都的祕密糧倉也開了,將米糧賣出?”這是哥哥商遠的聲音,哇,沒想到,看起來出塵的哥哥,是明暗不一的典型,徹頭徹尾的一個追求利益的商人,嘖嘖,不過,商家真不愧是三大經商世家,竟然連米糧都有祕密存貨,那其他的,豈不是存貨更多?自己家挺有錢的嘛,商末不禁有些得意。
“這件事情有蹊蹺。”聽見爹爹的話語裏有些擔憂,不覺也跟着想,這有什麼蹊蹺的?
“那爹你怎麼看?”商遠問出了商末的心聲。
“兩大王爺進京都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恐怕京都就要不太平了,聽我的話,所有商家鋪子,祕密糧倉貨倉都不要開,靜觀其變。”商雄的話在商末心中敲了一記,不太平?那景涼會不會有危險?
“呸。”商末不自覺吐了一口口水,怎麼又想他了,就算他出事,關我什麼事!
這一呸,有些忘我,但卻驚覺了裏面的兩個人,商末心砰砰跳,目測逃開已經不可能了。當商遠打開窗戶,看到窗下站的商末,正一臉訕笑看着自己時,一下子竟有些無語。偷聽都能這麼淡定,自己以前還真是不瞭解自己這個妹妹呢!
“額,二哥,我來叫你們喫飯。”說出這話,商末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理由太慫了,誰喊喫飯跑到窗戶下面去。
“是末兒吧,你進來!”商雄的聲音有些無奈,商末如同被抓包的小雞仔,蔫蔫的。
遠處隱藏着的夜十七目睹了全過程,習武者的好耳力自是沒有放過這段談話,猶豫着要不要告訴景涼,殊不知,已經有人比他快一步去彙報了,商家隱藏自己的實力,這麼重要的危險信息,必定要在第一時間傳達給景涼。
景涼從不會輕易相信誰,非常時期,安插的人手必定是雙重的,撤去夜十七後,夜三接手,而這一消息,夜十七卻不知道。
時刻不能忘記,景涼想要問鼎的,是王者之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