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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都市小說 -> 第一狂妃

第22章 回去?坐實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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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德坤宮蒐羅出來的藥物,竟然和毒死穆皇後的藥物一模一樣,而盈袖竟也忽然跑來說那日她親眼看着善德的貼身宮婢進了穆皇後的房間,所以一切歸結就是善德太後派人在穆皇後的日常飲食中下毒,而那一天徹底的毒死了她,心有不安才特地跑來看生死,又請了法師做法,不過那法師也只是她的玩物而已了。

這些證據充足的讓古萱兒根本不必要再去思索什麼,只需要接受和消化罷了,最讓古萱兒不能接受的是那善德太後竟然從頭到尾沒有一絲的辯解,隨之任之。

慕容胤賜了毒酒和三尺白綾,在善德最後的時刻,古萱兒去了,在只有兩個人的房間,古萱兒看着這位老人,感覺自己忽然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不明白了。

“太後。”

“你還叫我太後嗎?想不到在我這最後的時刻竟然是你陪着我。”

“這一切真的是如她們所說的嗎?”

“還有意義嗎?只是我還是輸了,輸在了她的手上,這一生我都沒有贏過她,而你也不可能贏過她。”

“她是誰?寧和太後嗎?”

“你走吧,我還想見一個人。”

“皇上?”

“不,左宛兒。”

古萱兒退出去了,進門的是左宛兒,古萱兒不知道左宛兒和善德究竟在裏面說了些什麼,但是時間很長,起碼比她和善德太後之間的對話要長的多。

直到那些來行刑的太監等不住了,正要進門,然後便聽到裏面酒杯落地的聲音,然後左宛兒便走了出來,沒有任何的不適的感覺,只是笑着看着古萱兒說道,“夫人,太後走了。”

這一年,她聽到太多的這樣的話了,古萱兒什麼都沒有說,默默的轉身離去了。

善德太後的喪事沒有皇後的隆重,更多的是帶了一層讓人羞愧的面紗,草草的便了事。這喪事辦完之後,沒多久也便是除夕了。

只是今年的除夕顯得太過於安靜了,太冷清了,一樣的的歌舞昇平卻總讓古萱兒感覺到一種陰冷之氣,她抽了空,從慕容胤身旁脫出來,出去透氣。

“夫人,一切都結束了,還有什麼放不開嗎?”緋月跟在身後問道。

“你真的以爲一切都結束了?”

“人都已經走了,何必還要糾纏不清。”冷蟬在一旁接道。

“不是我要糾纏不清,而是很多事情馬上就要來了。”古萱兒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究竟什麼時候她才能真正的結束這一切……

後位之爭是這開年最重要的事情了罷,古萱兒是這麼想的,她本以爲自己在這後妃之爭中必然死無全屍,只是沒想到現在竟然也站到瞭如此的地位。現在的她彷彿只需要勾一勾手指,那後位便會飄飄然的向她飛來。

但是古萱兒卻也開始默默的擔心了,這後位坐與不坐的區別很大,尤其是現在,登上後位之人將只有一個下場,那便是死,尤其是她,當登上後位完成任務之時,一切也許就真的落下帷幕了,現在,古萱兒又開始怕死了。

今夜的寧馨殿,還處於寒冬的包圍之中,古萱兒還在努力糾結着下一步怎麼走的時候,她的主人便來了。寧馨殿的院落,慕容胤看着滿院的梨花枝,入定般的一動不動,雪還在飄落,一片一片,悠然自得的在這個屬於它們的世界中盡情的舞蹈。雪景雖美,卻也寒人,看着慕容胤這般的站在院中,古萱兒手上拿着緋月遞過來的披袍,忽然有一種不想上前的感覺,想着若是能凍死他便也好了。

但是這一切都只是古萱兒心裏一瞬間的想法罷了,她沒有這個膽子,所以她還是搖了搖頭,一步一步朝着那院中的人走去。月光投射在慕容胤的側臉之上,也便顯得那背影更加的陰翳了,古萱兒一晃神,還以爲自己見到了另一個人,她靜靜的將披袍披上,然後輕聲道,“皇上,外面天寒,進屋吧。”

慕容胤沒有回答,轉過身來靜靜的看着古萱兒,這一刻,古萱兒忽然覺得他的眼神變的溫和了,不知是那月光作祟,還是慕容胤真的在那一刻發生了變化,反正古萱兒是對眼前的這個男人抱有徹底的排斥心理,她依舊溫柔而遙遠的看着慕容胤,“皇上,進屋吧。”

這會慕容胤依舊沒有回答,卻忽然牽起古萱兒的手,往着屋裏走去,“別凍着自己了,進去吧。”

今夜的慕容胤該不會變性了吧,古萱兒的心忽然便開始忐忑了,還是他喫錯了藥,但是在古萱兒的腦海之中,最有可能的便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果然,慕容胤剛進屋坐下,便徑直的引入正題了,“你做的不錯。”

這誇獎古萱兒並不是很喜歡,一個男人,對着一個可以說害死了他結髮妻子和孃親的人,竟然會說做的不錯,這種誇獎,她寧願不要。

“臣妾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罷了。”古萱兒的臉色保持着湖水般的平靜,她越發的能佯裝了,這也是她進步最快的地方。

“你應該很快便能達成朕給你的任務,你與你姐姐也確實有不同之處,你勝於她。”慕容胤的誇獎在古萱兒的耳中聽來越發覺得有些刺耳。

“謝皇上,望皇上能儘早幫臣妾找回姐姐,臣妾不勝感激。”事到如今,她還能說什麼,古萱兒不知道慕容胤知道她多少事情,但是她只能做好自己的本分。

“這接下來的路,並不比之前的輕鬆。”

“臣妾明白。”

“晚上朕去花夕那,你也早些休息吧。”

“是,皇上。”

慕容胤這一來,打擾了古萱兒本已平靜下來的心態,接下來的路並比之前輕鬆,究竟指的會是什麼,他的心裏究竟謀劃着什麼,古萱兒已經糊塗了,慕容凡已經離開了,利用她對付慕容凡無論如何也是耽擱下來了。這後宮之亂也逐漸的恢復平靜了,他愛的花夕更可以理所當然的毫無阻礙了,只是如果單是爲了這般的目的,慕容胤是不該對她說這番話的。

在這無盡的宮牆之內,想已經沒有用了,只需要去做,古萱兒也已經習慣有空便登上那最高的角樓,望着這城牆之外的世界,與其說這掌櫃天下的是這城牆裏的君王,還不如說就是這座城牆,因爲它也困住了這個君王,他也不得不藉助太多的外力去鞏固他的地位。

角樓很高,也顯得清靜,除了看到城外也可以俯瞰整座皇宮,古萱兒拿筆草草的勾勒出這後宮的地圖,這接下來的她要營心對付的人,依舊不少,她在這幾個地方都用圈細細的標註出來。

永壽宮的寧和太後,對她最深的恐懼是源於善惡太後臨死前的那番話,她一生沒有鬥贏過她,這是一個什麼概念,古萱兒很迷茫,但是她知道這個當初將自己從浣洗局撿回來的女人不會這般的好對付。

凝香殿的曹夫人,她是沒什麼大心計的,善德太後一死她無疑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只是現在論家世論地位她怕是最佳的皇後人選。

花禪殿的花姬娘娘,這個同時具有江湖色彩而又神祕莫測的女人,究竟是皇上的真愛還是她背後的主人,她以禪爲名,看破紅塵難道捨不得皇後之位,只是若是捨得她又爲何遲遲留戀在這宮中,不曾離開。

離玥宮的左美人,這光看她這在險象環生的宮中屢屢脫困,又能將這遊戲玩的這般靈活就知道她的手段不與衆人可比,更需擔心的是她的野心,她絲毫沒有任何的隱瞞,她的進攻也將是主動的,猛烈的。

松濤閣的董昭儀已經許久沒有出現了,也許是不屑與她們爲伍了,古萱兒很是慶幸這董昭儀在那混亂的時候沒有出現,否則現在的情形會是怎樣,她不敢想象。她本無所擔心,只是穆大將軍的兵權轉移給慕容灝之後,這一切的情勢也便不同往日了。

但是這些人終究在明處,她也看的通透,相較之下剛被封了婕妤的盈袖就顯得神祕太多了,對她,古萱兒的印象永遠是那樣的處事不驚,她不得不懷疑那穆皇後忽然的崛起有她的成分參合其中,只是她似乎永遠在人前,又永遠在人後,這距離不遠不近卻剛好讓古萱兒觸碰不到。

古萱兒看完這杯自己點滿的的紙,無奈的嘆了口氣,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皇上有這麼多的嬪妃的,若她是那先禮儀的制定者,無論怎樣也要推崇一夫一妻制,不爲了其它,單純爲了避免麻煩。

“夫人,曹夫人在樓下,正要上來找娘娘。”冷嬋從樓下匆匆上來回稟道。

曹夫人怎麼會來這找她,古萱兒有些不解的起身,這善德太後怎麼說也是敗在自己手上,曹夫人更應該恨她纔對,那緋月則及時的將那古萱兒畫的圖收了,免的徒生事端。

“快請。”

“是。”

曹夫人獨身一人上了角樓,緋月和冷嬋也是聰明人,見到這般的情景便自己退下去了,古萱兒笑着上前,連連的請罪,“曹姐姐有事吩咐一聲罷了,妹妹這就過去了,何勞姐姐親自跑一趟。”

“姐姐知道妹妹總是喜歡來這,順便經過便上來看看,這依樓相望,倒甚是思唸了,妹妹還在想羽兒嗎?”曹夫人也看向那廣闊的城外,竟也多了一絲愁緒。

“哪有做孃的不想孩兒的。”古萱兒也便順着曹夫人的話接下,“只盼有一天能看到這羽兒回來,此生也別無所求了。”

“妹妹這話就不對了。”曹夫人忽然接道,“妹妹聰慧絕頂,現下這太後和皇後一起走了,後宮無人打理,妹妹若不接手替皇上撐起,那可如何是好。”

“姐姐這話就不對了,暫且不論別人,姐姐素來協助善德太後管理六宮事宜,對這些也是熟門熟路了,皇上現在又將這權交到了姐姐手上,姐姐就莫要推辭了。”古萱兒倒是不明白這曹夫人來的意圖了,這一味的奉承她,究竟是別有用意還是善德太後的離開讓她學着婉轉了,“再說,妹妹也沒有心力去管這些了,只想着哪天羽兒能回來便好了。”

“但是妹妹,姐姐一人怕是擔不起這大任,只盼着妹妹能相助一二。”曹夫人言辭意切,倒是動情動理。

古萱兒也倒明白了這曹夫人的意思,後宮終是不能一日無主,這後位之爭一觸即發,她現在勢單力薄自然是沒有多大的希望了,難怪會想到她這塊石頭了。

“姐姐若有事情儘管吩咐便是,妹妹自會相助,還請姐姐放心。”

“有妹妹這句話,姐姐就放心了,妹妹改日來宮裏坐坐,那倆孩子也怪想你的。”曹夫人這接下來又硬生生的打了張親情牌。

那倆孩子,一個避她不及,一個還未認人,曹夫人倒是真會說,古萱兒溫柔的笑着道,“妹妹也怪想他們的,一定去看看他們。”

“那姐姐還有些瑣事要處理,這裏風大,妹妹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多謝姐姐關心,姐姐也莫要太勞累了,要注意身體。”

“恩,那姐姐便回了。”

“姐姐慢走。”

古萱兒站在角樓上看着曹夫人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眼前,忽然的笑了,這馬上就要入春了,不知道能否趕在那滿院的梨花盛開之前,讓她了結了一切的事情,安靜的品那滿園春色。

自從盈袖被封了婕妤之後,慕容胤便沒有再來過那寧馨殿,也許說,慕容胤本來就不願意來這裏,對着一個毫無感情的的棋子,度過這無聊的一晚,現在的寧馨殿沒有任何可以代替的人。但是對古萱兒來說,這倒不是什麼壞事,起碼不用對着那張嚴肅的臉,自己可以舒心很多。

進來被古萱兒標出的幾個地方都相安無事,一切平靜的讓人發閒,大家都是聰明人,也都知道現在誰先按捺不住了,那最先倒下的便是誰。古萱兒不是耐不住的人,也不是要尋死的人,但是她卻不得不挑起些風波來,因爲她是妖妃。

古萱兒找到的人是曹夫人,她並不想從她這下手,但是卻又不得不從她這下手,所以現在她站在這凝香殿門口有些遲疑。

眼尖的宮婢見是古萱兒來了,早早的進去通報了曹夫人,那曹夫人也便放下手上的一切事物急匆匆的趕出來了,看着古萱兒滿臉的親切,直叫着妹妹,讓古萱兒覺得有些盛情難切。

“你看你,來了也不叫人先通傳一聲,姐姐也好準備準備。”曹夫人一邊抱怨一邊盛情的拉着古萱兒的手往裏走去。

古萱兒的假意的笑容也變得越發的嫺熟了,溫婉的朝着曹夫人露出一個完美的笑靨,“姐姐何必這麼客氣,都是姐妹二人,何須這麼多的禮節。”

“來人,還不快把新做的點心拿來給馨夫人嚐嚐。”曹夫人的熱情讓人感覺完全沒有了從前的影子,而且似乎越發的乾淨利落了。

“姐姐,別忙了,妹妹今日來,倒是有些事情來詢一詢。”古萱兒開門見山的說着,不是爲了其它,只是單純的覺得再這般受到曹夫人的款待,她怕是開不了口了。

曹夫人聽着古萱兒這般一說,看那臉色也有幾分的嚴肅,不免有些微微的緊張開來,“妹妹有什麼事嗎?”

“姐姐,也莫急。”見曹夫人一下子安靜下來這般的看着自己,深怕錯漏了什麼的樣子,古萱兒更是有些不習慣了,“只是臣妾昨日去給皇上送點心,回來時路過姐姐的凝香殿,怎聽得一曲的幽怨之聲,綿綿不斷,婉轉悽人,若不是夜有些深了,妹妹定要進來的,這莫不是姐姐……”

曹夫人在心裏默默的一思,倒也不對,這自己的寢宮可從來沒有發出什麼幽怨之聲,這古萱兒如此一說究竟是什麼意思,“妹妹……”

“長相守,消年華,自古君王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姐姐也莫要想太多了。”古萱兒自然知道沒有這莫名的聲音,她更沒有去給慕容胤送什麼點心,一切說辭只不過是爲了勾起話題胡亂謅的而已,“皇上近來是對盈袖妹妹寵愛了些,一來盈袖妹妹是新寵,而來也爲了穆皇後,皇上多去些也是應該的,姐姐是宮人的老人了,這些事應該比妹妹看的同透。”

“妹妹此話便錯了,姐姐自然想的通,只想着幫皇上將這後宮的雜事處理好便好了,倒是沒有想這麼多。”曹夫人有些感懷,忙忙的叉開了話題,長相守,消年華,哪個宮中的女人不是這般過來的。

“姐姐如此心意,妹妹看了便也心疼,所以妹妹今天纔來與姐姐說說話,以來排解,二來也倒引的皇上一聚,皇上雨露均霑是後宮幸事,若是偏寵,這怕是又要不安寧了。”古萱兒故意的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秀眉緊皺的讓人心疼。

“妹妹是要引皇上來。”曹夫人言語中的興奮之意很容易便被看出來了。

古萱兒卻依舊低着頭,輕輕的搖了搖,看上去有些沉重,“非也。”

“那妹妹的意思是?”曹夫人忙急促的問道。

“姐姐還是要自己動手,妹妹引了皇上來是沒問題,只是那樣只留得住人卻留不住心,妹妹倒是有一法,興許還可一用,姐姐暫且聽一聽也罷。”

“妹妹快說……”

古萱兒說完一切便告辭離開了,她這一招也是仿了古書的,也不知道哪裏看來的狗血劇情,放在這狗血的後宮,興許還真有一用。

夜開始慢慢的深了,古萱兒帶着緋月冷蟬提了小燈便匆匆往着一邊的高亭而去了,這裏的高亭離那曹夫人的凝香殿最近也最容易看的清一切的變化,以便及時的應對突發的事故。畢竟是冬春的交替節氣,夜晚更顯得有些陰冷,古萱兒站在高處忽然有了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夫人,皇上的車架往着盈袖那邊去了。”緋月聽了一旁跑上前的宮婢的報告,將一切轉達給古萱兒。

“哦。”古萱兒向着不遠的方向看去,靜待好戲的上演。

隨着一聲“咻”的聲音,一個巨大的煙花在凝香殿升起,直直的衝向了靜寂的夜空,發出那璀璨而閃耀的亮光,照亮了整個皇宮也照亮了整片黑暗,煙花在空中完美的開出七彩的花樣,只是瞬間便隕落了。這煙花不該是一個的,因爲太過於孤寂,讓人完全來不及回味它的美就已經消失了,所以看到的人都在等待着下一個,只是那凝香殿卻沒有再有第二個煙花,只有那白煙還在劃過的半空中飄散不去,整個皇宮又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古萱兒也覺得心中有些不滿足,但是當她聽到宮婢來報說慕容胤朝着那凝香殿去了時候,她忽然覺得自己這招似乎用的還不錯。

慕容胤的車架到了那凝香殿之前,那凝香殿的周邊都掛上了紅豔的小燈,敞開的大門之內卻是被煙霧瀰漫了模樣,看不清究竟是何種的樣子,還不時的傳來一陣陣的香味,讓人有些嚮往。慕容胤離開了車架,他確實有些好奇了,這曹夫人故意放煙花引他來,又擺下這般的模樣,不知道接下來還有什麼花樣。

慕容胤剛想着,那宮門內兩排的宮女便魚貫而出,都提了小燈,着了清一色的翠色紗裙,輕聲道,“恭迎皇上。”

慕容胤挑了挑眉,對這一切他倒是不排斥,乾脆大步的踏進那院落之中了,那院中各處漂浮着漫漫的白霧,幾些個宮女在院中撫琴彈唱,嬉戲玩耍倒全都是一派的樂在其中,那霧那香氣,一切溶爲一體倒忽然有了仙境般的感覺。

忽然周圍的一切都暗了,那些宮女的嬉戲之聲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周圍一下子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慕容胤剛想喚人,卻見那中央的曹夫人的閨房忽然亮起的了,那光亮頓時讓慕容胤有了幾分的欣喜,他大步的朝着那屋內走去,原先那千百年不變的擺設早已經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異域風情的華麗和奢華,中央巨大的圓形牀周圍蒙蓋着一層金色的紗布,窈窕的身姿在帷幕之中盡顯妖嬈。

男人是尋求刺激的,也是耐不住香豔的,所以當慕容胤一把扯開那帷幕之時,看着那曹夫人披了一件紗衣,半露半遮的掩住姣好的身姿,妖嬈盡散而又含情脈脈的的看着他之時,忍不住的便伸手了。只是那曹夫人卻翻了個身,避開了慕容胤的手,咯咯的笑着,這下慕容胤也不由的心癢了,再度的伸手依舊沒有抓到曹夫人,卻將那身上的薄紗輕輕的扯了下來,一下春光乍現,一切也便順氣自然的發生了。

那一晚,古萱兒在高亭之上,看着那宮裏發生的一切,忽然想到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的鬼話,但是她卻不負衆望的感冒了,有些鼻塞的難受。緋月冷蟬勸她回去歇着,她卻有些執拗的不肯,硬生生的要坐在高亭之上等着什麼,夜晚的高亭是寒冷的,也是悽清的,在宮女的眼中和那凝香殿的曹夫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受盡皇恩,一個卻如此的零落。

這一夜過的太長了,古萱兒就這樣靠在柱子上睡一會醒一會,甚是難受,直到那宮人來報說該是時候上朝了,但是皇上卻依舊沒有任何動靜的時候,古萱兒忽然笑了,慕容胤是個好皇帝,無論什麼時候都沒有不上朝,而今天他破例了。也許是另有意圖,也許是爲了配合她的這場戲,更多的原因是,古萱兒她斗膽包天的在慕容胤的飯菜中動了手腳。

不管怎麼樣,她是贏了,古萱兒一邊搖搖晃晃的往寧馨殿走去,一邊不斷的打着哈欠。

“夫人,是要回宮嗎?”

“恩,回宮,大家都累了,回去歇着吧。”

“可是皇上,這早朝……”

“皇上也是人,偶爾不早朝又如何,讓大臣遞上摺子,都散了吧。”古萱兒的眼皮快要合上,心卻是無比的愉悅了,最好做到君王從此不早朝,這樣她就安心許多了,她這做不成妖妃,做個妖妃身後的推手也不錯,也應該不會死的太慘了吧。

也許真的是虧心事做多了,這次古萱兒是真的有些病入膏肓了,在高亭上受凍了一夜回來睡下之後便沒起來過,一直迷迷糊糊,也燒的厲害,古萱兒慢慢的開始全身發燙,但是心裏卻是無比的清醒,但是清醒也只限於她思索着這古代沒有什麼良醫,一下子治不好她可就病死了,尤其是這宮中的太醫可太讓人放心不下了。

慕容胤並不知道古萱兒的事情,他已經兩日沒有上朝了,這是讓人難以相信的事實,起碼這慕容胤再大臣的心中還是一個好的君王。其它人也無從知曉,或許知道了也只是假裝不知道罷了,最好這古萱兒就這般的病死了,於國於人都是天大的幸事。

人前一度風光,落魄時卻無人問津,也不得不說這是一個令人惋惜的聲音,古萱兒甚至已經開始在想有什麼遺言要交代了,便想一圈,也找不到要交代的人,所有人的人都只需要她留下一句話,便會深深的遺忘她,憎恨她。

她不是馨夫人,她殺了烏羽馨。

這日,天也已經大亮了,古萱兒整個人燒的厲害,只覺得全身上下的發熱,腦子一片混沌漲的厲害,嗓子眼都乾的差點冒出火來了。迷糊的睜開眼睛,這緋月和冷嬋竟也都不在房中,惟有自己跌跌撞撞的爬下牀來,拼命的找了壺水灌下去,才覺得有些稍稍的緩和了。

“緋月,冷嬋。”古萱兒低低的叫了兩聲卻全都沒有人應答,發生了什麼事情,古萱兒微微的蹙了蹙眉,這個時候,她們不應該不派人守在自己的身邊,怎麼說她也是個病重的夫人。

寧馨殿本就清靜,這古萱兒迷迷糊糊的出了房間之後才發覺更加的迷糊了,整個寧馨殿的人都好似不見了。古萱兒使勁的拍了拍自己的臉以證明現在的自己不是睡夢之中,臉上傳來的刺痛感也確實告訴她這個清醒的事實。

古萱兒忽然感到恐慌了,她有些焦急的出了那寧馨殿,外面的景象並沒有什麼不同,走出不久來來往往的宮人盡然有序的行動着,經過她旁邊則也會低低的說一聲,給夫人請安,古萱兒這才覺得自己不是在夢中。

那這緋月冷嬋還有寧馨殿的一幹人都去了哪裏,古萱兒疑惑的向前走着,不知覺竟到了凝香殿前,只是今日的凝香殿讓古萱兒很是不安,整個寢宮都掛上了白色的帷幕,像極了靈喪的模樣。而從凝香殿幽幽傳出的哭聲又讓古萱兒的整顆心都提了起來,她加快了腳步往者凝香殿去,那宮中盡是着了喪服的宮人,正殿中央,靈堂被佈置的一塵不染,中間那棺材開着口,安靜的匍匐在地上,像是隨時會跳起來的野獸。

古萱兒的呼吸開始急促的運轉,幾步便到了那棺材之前,曹夫人竟然就這般安詳的躺在那棺材之中,臉上還帶着一絲詭異的笑容,她的樣子和穆皇後死的時候很不一樣,只是卻一樣的了無生氣。

怎麼會這樣,古萱兒瞪大了眼睛跌坐到在地上,心裏的不安越發的嚴重。

“爲什麼,爲什麼殺我母妃,爲什麼?”旻月公主哭着嚷着上前死死的抓着古萱兒不放。

另一邊的小皇子也在奶孃的懷中哭的厲害,古萱兒覺得自己的頭更加的暈眩了,一下不支的倒在地上,沒有了知覺。

她不知道自己過了多久才清醒過來的,只知道自己忽然坐起來的時候,緋月冷嬋和一乾的宮人都在牀前候着。

是夢,是夢,古萱兒舒了一口氣,心情也好上了許多,只是那個夢似乎太逼真了,讓她到現在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夫人,您終於醒了。”緋月的聲音傳入古萱兒耳中的時候,古萱兒直覺上感到是真的出事了。

“曹夫人……出事了……”古萱兒幽幽的問着,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會這般的問出口。

“夫人怎麼知道的?”緋月有些詫異的問。

古萱兒沒有回答,而是整個人再次的倒了下去,是真的出事了,剛纔那不是夢。

“曹夫人,死了。”緋月在牀邊說道,古萱兒整個人將自己頓時的包圍在一種封閉的恐懼之中,緋月再說些什麼,她已經聽不清楚了,也聽不見了。

“夫人,皇上讓您先出宮避避風頭,一切都準備好了,夫人趕緊啓程吧。”緋月乾脆上前扶起倒在牀上的古萱兒,“夫人,事出緊急,您還是先走吧。”

走,走的了嗎?走了豈不坐實了這個罪名,還是說她的利用價值到此就已經結束了,

“夫人!”

“哦,好,走。”古萱兒迷茫的點了點頭。

“呦,走,姐姐這是要倒哪裏去啊。”左宛兒的身影卻不知何時忽然出現在門口,看着古萱兒的眼神倒是充滿的濃濃的鄙視和不屑,“姐姐也是好心辦了差事,那曹夫人怎麼說也是死在皇上旁邊的,也該心安了,姐姐說,是不是。”

古萱兒看着左宛兒便冷靜下來了,在這宮裏久了,她彷彿在見到這些宮裏的女人時便自動的轉換成了另一種的狀態。

“妹妹今番看來是特意的來看望姐姐了。”古萱兒將特意兩個字拉的特別長,她這一病究竟病了多久,竟然這宮裏都發生了這般天翻地覆的變化了,而她竟然也狗血的陷入了這種被陷害的境地,還是說那曹夫人確實是因了她而死,“你們先出去吧,我有話和左美人說。”

“夫人,可是……”

“出去!”

“是。”

古萱兒深吸了一口氣,看着他們離去之後,強撐着虛弱的身體笑着看着左宛兒,“妹妹今番究竟在樂些什麼呢?”

“姐姐說笑了,妹妹傷心還來不及,怎麼會樂呢?怪就怪姐姐學藝不精,想學着妹妹下藥,卻把握不好分寸,反倒將自己的前程都賠上去了。”

“妹妹倒是高見,只是這其中究竟有什麼其它的事情,也就不得而知了。”

“是呀,怪就怪在姐姐這病來的忽然,不然以姐姐的才智也斷然不會落到如今的局面。”

“那妹妹可要好自保重了,這下一個人選不知道會是誰?”

“這就請姐姐放心了。”

“那便好,妹妹請離開吧,姐姐還有好多的帳沒和妹妹算清楚,只是要等一些時日了。”

“那姐姐保重,妹妹告退。”

左宛兒剛一轉身離去,古萱兒便有些不支的倒在地上,緋月的剛纔的話她不是沒有聽進去,她只是不願意去想而已。

太醫都鑑定了那曹夫人的死因是藥物的迷幻所致,她便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了,因爲從始至終他唯一下藥的對象就是慕容胤,從沒有沾染到曹夫人。但是慕容胤的做法卻也讓她感到驚奇,若是說惹惱了他,他該是直接的殺了自己,若是依舊把自己當成那棋子,他該會給她這個機會去查清一切。

現在慕容胤卻讓她離開,這未免有些太過於奇怪了,難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變故嗎?也或許是她真的沒有利用價值了,這個後宮興許也與她無緣了,一切也都到了盡頭,古萱兒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莫名的平靜,她本來就不屬於這裏,本來也早該死了。

善德說的對,她,贏不了。

“夫人,來不及了,快走吧。”緋月和冷嬋焦急的面容看得出來是真心爲古萱兒擔心,她們忙着上前扶起地上的古萱兒。

“恩。”古萱兒點了點頭,甩開緋月和冷嬋的手,自己踉蹌的朝着門口走去,“你們自己也保重,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夫人,說什麼呢,奴婢當然是隨夫人一起走的。”

“一起走?”古萱兒的腳步在門口忽然停下來,“這也是皇上的命令?”

“這……”緋月有些猶豫的低下頭。

“是的,是皇上的命令。”冷嬋卻斬釘截鐵的說道。

古萱兒仰頭使勁的眨了眨眼睛,看了她們一眼,語氣慢慢的冷淡下來,“皇上還真捨得讓你們跟着,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你們也不需要監視我了,就讓我這一路走的安寧點。”

“夫人。”

“夠了!莫名其妙的就在這幾天病了,莫名其妙曹夫人就這麼去了,天下有這麼巧的事情嗎?你們究竟是誰的人,難道不需要商榷嗎?”

“夫人是在懷疑我們。”

“難道你們不值得懷疑嗎?”

古萱兒的話句句寒冰,不客氣的說道,然後有些決然的轉過身,寧馨殿門口的馬車該是爲她準備的,古萱兒加快了腳步往者車上走去。

“走。”古萱兒說了留在這寧馨殿最後的一句話,靜靜的閉上了眼睛,她的眼角沒有淚水,只有嘴角努力勾起的笑弧,和深入肌膚的指甲。她們本來就是皇上身邊伺候的人,皇上會保着她們的,若是跟着她跑了,那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院中的緋月和冷嬋卻一動不動的站着,看着馬車遠去。

“你說慕容王爺能收到那信嗎?”緋月面無表情的問道。

“應該沒事的。”冷嬋也答的沒有感情。

“那我也安心的去請罪了。”緋月忽然笑了,邁開腳朝着門口而去。

而冷嬋卻沒有再接話……

馬車一路無阻的出了宮門,古萱兒只覺得全身繼剛纔的燥熱之後,開始瑟瑟發抖了,她縮在馬車的角落邊,從那座上坐到了板上,全身也開始泛着無力,再這般下去,恐怕不用其它人動手,她自己也死絕了。

“蹬”悶的一聲,一支羽箭精確的穿過車窗直直的插進了木板之中,發出一聲悶響,古萱兒木然的抬起頭,那箭羽就在她頭頂的正上方,若她不是癱在這地上而是坐在座上的話,剛纔這一箭該是沒入她的胸膛了吧,來的可真快,但是不知道是誰的人,古萱兒煞有其事的想着。

“停車。”古萱兒發出了虛弱的聲音。

那駕車之人的耳朵確實靈得很,方纔的悶響以及現在古萱兒的聲音都沒能逃過他的耳朵,急急的停住了疾馳的馬,依舊恭敬的問道,“夫人有何吩咐,是車裏發生什麼了嗎。”

“沒有,只是本宮有些餓了,你去尋些喫的來。”

“可是夫人。”

“本宮的話你沒有聽清楚嗎?”

“這……是,夫人稍後。”那車伕不甚明白的將車趕到一旁,看這四周該是隱祕些的,又已經跑了這麼遠了,應該沒有什麼事情,才斗膽的爲這逃命路上還念念不忘喫的馨夫人去尋食。

古萱兒撐起身子,待那車伕稍稍走遠便跳下車來,看這空蕩蕩的四周,停了許久,然後安詳的靠倚着馬車,等待着判決的來臨,今夜很靜,她會記住這寂靜的聲音的。

“死到臨頭了,還在裝好人。”

這聲音古萱兒不會忘記,她甚至有些開心,死在展墨影的手上起碼死得其所,她也知道殺了自己的人是誰,否則被暗箭傷了,倒是有些找不到債主的感覺。

“你的速度真快,那也便快些動手吧。”

“這麼急着死,沒什麼遺言要交代嗎?”

“你殺人的時候都這麼有耐心嗎?”古萱兒反問道。

“殺人的時候倒是沒這個心情,但是我還沒有決定要不要動手,所以你有時間來說服我。”展墨影煞有其事的說着,還認真的點了點頭,以表示非常贊同自己的觀點。

“不用了。”古萱兒倒是毫不客氣的拒絕了。

“丫頭,你這樣我很難辦,好歹你要說想見見兒子吧,也許我就大發善心帶你去了。”展墨影不甘失敗的循循誘導。

“不用了。”古萱兒依舊還是那疲靡的語調。

“走。”展墨影忽然嘴角的笑意加深了,攬過古萱兒的腰,閃到一邊,而剛纔他們的站的地方已經密密麻麻的插滿了箭弩,她若還站在那裏,現在應該和刺蝟很像了,不過應該會很疼的。

“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爲什麼還要救我。”古萱兒無力的隨着展墨影,她深怕自己現在睡過去,以前總覺得在睡夢中死去是最幸福的,現在她卻怕這般睡着而去,倒是死的不明不白了。

“你是我的人,有沒有利用價值我說了算,要你死還是要你活也由我說了算,你沒有權利決定着一切。”展墨影的話帶了幾分一貫的吊兒郎當和戲謔的成分,只是停在古萱兒的耳中卻意外的多了一絲的不可抗拒。

古萱兒撐不住了,靜靜的便靠在展墨影懷中安睡過去了,隨他吧,隨着展墨影怎麼打算,反正在她的眼裏,要死的人最大。

展墨影抽了空蕩低頭看了一眼懷裏沉睡的人,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時候還睡的着真是服了她,不過這要給別人下毒的人,最後自己被藥了也毫無知覺,只能說是學藝不精了。

在古萱兒的心中,展墨影是類似神的存在,他可以來去無蹤,又知曉一切,最重要的是他總能讓事情以一個合理的方式繼續下去。就想現在,驅除了毒素又喫飽睡好的她,完全沒有了先前的疲累,腦子也變得清醒了,沒有那般的尋死的心思了。只是看着一臉鄙夷的看着她的展墨影,古萱兒覺得自己還是死了罷了。

“喫飽喝足就可以趕着上路了。”展墨影在一旁不厭其煩的催促着。

“去哪?”

“慕容凡。”展墨影輕輕的吐出三個字。

“我不去。”古萱兒果決的回絕了展墨影,若他去找了慕容凡暫且不說慕容凡會不計一切代價的將她留下,那麼皇上倒是剛好可以趁這個藉口將慕容凡毀了,何況羽兒也在那裏,她決不能冒這個險。

“他是你唯一回宮的途徑。”

“回宮?”

“你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就想出來了嗎?就算可以放下那些置你於死地的人,那兩個偷偷將你放跑的宮女又該如何處置?而出走唯一的地方就是慕容凡,若是再慕容凡那找不到你,慕容凡,包括你想隱藏起來的慕容羽,一切的祕密也就揭開,他們可都會爲你的一時偏差而死不得其所。”展墨影很懂得如何去對付每一個人內心的脆弱。

“你說,不是皇上讓我出宮的。”古萱兒壓低了聲音,不安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她應該早點發現的,慕容胤沒有理由讓她離開,那麼,糟糕了,她要馬上回去,古萱兒說完便整個人站了起來。

“坐下,你以爲現在外面有幾派的殺手在找你,就憑你現在想回去,別說進不了宮,即使進得了,也沒有任何的機會辯解,你的罪名早就坐實了。”展墨影笑着說道,一番嚴肅的話語在他的口中完全沒有任何嚴肅的意味,彷彿是講一個平常的故事一般,只是對他來說,她的確與他沒有什麼關係,他這樣的人是不會爲了一顆棋子的死活而動用太多的情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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