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推進。
莊家再度回到薯條身上時,所有人的積分還是25000,紋絲不動。
4人聽牌不胡。
江禾逸胡了人偶一把斷幺九1000分,立刻又被吸回去。
分數拉拉扯扯,就是不帶動。
觀戰玩家有點受不了。
“頂級神人局!”"
“兩個人偶兩個起手奔着斷麼去,發現其他人有胡大牌跡象,一轉拆牌防守,不給機會。”
“我是看明白了,這兩人偶的底層思路就是,防止被大牌一口暴死。”
“假設把遊戲時間拖長,人偶精力無限,集中力不受影響,實際上是玩家喫虧。”
“只要在防守途中遇到一把牌型好的,趁着玩家被【有限思考】豬腦過載,就能美美得喫了。”
“什麼熬老頭戰術。”
“是AI充分利用血肉苦弱的特性在猛攻啦。”
受到兩個人偶的干預,江禾逸和薯條胡牌艱難。
開局就在你旁邊,喫、碰、中期開始拆牌藏牌,再加上牌運差,迄今爲止,最接近聽牌的是薯條。
牌型是綠一色。
有點太貪了。
玩家覺得,如果薯條轉清一色,大概率是能聽的,而且上家人偶手中就攢着她需要的索子。
“和薯條的遊戲風格一樣,要搞就搞大的,直來直去,不和你嘻嘻哈哈。”
“她不會被拉扯急了吧。”
薯條確實有點急。
根據蟲霧幾局下來協助記錄的牌譜分析,這兩個麻將人偶對牌局的分析能力很強。
往往他們展現出某種做牌傾向時,就能做出對應的策略。
上局就是這樣,到了15巡,她的綠一色初具規模,可最後兩個人偶,已經無人打索。
捏死,就不會犯錯。
依靠數據分析牌河、牌山,以及裏寶牌,對威脅自身的牌型進行預警防範。
在有限思考的短時出牌影響下,很難有人能比AI做得更好。
不能拖。
只要玩家求穩,就會輸。
但做一旦想做大牌,就要冒被斷麼截胡的風險。
蟲霧小聲提醒:“要不要我幫你作弊......我能把這些牌的字給搬成另外的。”
薯條哭笑不得。
這可是有夕露充當裁判的比賽,明目張膽改牌,作死啊!
倒黴孩子也是看大家被麻將人偶折磨,幫忙想辦法,薯條沒吐槽,伸手撓了撓他,像是逗貓。
牌局再開,第一巡切牌,薯條不以爲意。
第二巡切牌結果,她開始皺眉。
*E*......
只見牌河前三巡躺着的全是1,9牌型,夾雜着一兩張不要的發財和荷蘭人口癖。
“沒道理吧。”
“再看看。”
又過了5巡,薯條把自己的牌型切成了斷幺九的形狀。
這一輪的牌特別好做,以往至少要濾掉大量的雜牌才能等聽。
如今只要等一張5萬或者6萬就能胡牌。
本局坐莊,5萬還是寶牌,能多算一番,至少4000分是有了。
說來好笑,這局之前,牌桌上4人勾心鬥角,互相把牌打爛,導致胡牌最高不過是1000點,屁胡中的屁胡。
4000分都成破紀錄的大分了。
好消息,她聽牌了。
壞消息。
牌河裏一張東南西北都沒有!
薯條瞥了一眼蟲霧的快速牌譜。
比照牌河,快速分析。
可能有人在胡字一色。
或者剩下3家都拿到了自家風牌,準備速胡。
兩個可能都是小概率事件,實在不好判斷。
而且,如果,胡字一色的人是江禾逸,她胡還是不胡?
以她偷偷聽牌的狀態,只要得手,穩喫4000分,毫無威脅,遊戲還能繼續。
可如果是人偶的字一色………………
不能發表情,無法交流,更不能做牌語。
她需要做出判斷。
摸牌。
看到手中的中,薯條嚥了口唾沫。
字一色組件之一,完完全全的生張。(未曾出現在牌河中的牌)。
根據當前局面來看,即便胡字一色,應該也還沒到位。
可如果到位,而且是江禾逸也在聽牌,這一張打出去,爲了不把她點爆,就要振聽了。
橘子茶不解:“薯條在糾結什麼?”
獄卒哥滿頭汗:“振聽,胡牌時有人點炮,卻故意不胡,就會導致他只能通過自摸胡牌。”
給了10秒的思考時間,但遠遠不夠。
捏在手裏,自己胡不了。
丟出去,如果胡牌人不是江禾逸,能提前破壞別人的夢想牌。
權衡利弊,薯條選擇………………
“!”
根據麻將人偶的習慣,她選擇切出中。
如果真是江禾逸在做字一色,那麼麻將人偶必然察覺到了。
嚴防死守,一張字都不給。
那根本不缺她這一張。
說到底,只要不是麻將人偶打出的字牌,江禾逸都只能靠自摸。
大腦快要過載之際,薯條想明白了這一點。
薯條的下家,也在10秒思考時間結束之際做出了選擇。
他跟着出了一張中。
薯條渾身一激靈。
這下確定了。
就是江禾逸在做字一色!
兩個麻將人偶根本不敢隨意丟字牌,生怕一炮昇天。
薯條切中,直接解除了中的威脅。
另一個人偶也趕緊清掉手中的中。
字一色的“中”,廢掉了。
薯條下意識望向江禾逸所在的位置。
由於規則限制,她只能看到個黑色的輪廓。
“他現在是什麼心情?”
“夢想牌應該炸掉了吧。”
“我得趕緊胡了。”
但落實到行動上,薯條切牌的手有些猶豫。
“萬一呢?”
4000分不過是開啓下一輪麻將循環罷了。
字一色可以一勞永逸解決這場折磨。
理性與感性在薯條腦海裏衝撞。
各自的小人代表吹吹打打,在6秒的思考時間裏上演全武行。
感性小人勝出了。
薯條深呼吸。
“不胡了,守!"
寶牌5萬被拆,直接丟出。
觀戰玩家一片譁然。
“薯條在幹什麼,馬上就能喫分了!”
“她是知道土豆在胡字一色嗎?”
“可字牌中都被拆了,現在土豆只能賭啊。”
“他還在猶豫賭不賭呢。”
又是一輪過去,薯條居然上手了一張南風,她毫不猶豫喂出。
江禾逸心臟怦怦直跳,趕緊碰。
不愧是薯條,愛你!
他此刻的牌型十分特殊。
3張南(碰)
2張北。
3張西。
3張東。
2張白板。
如今只差隨便一張,他就能喫人了!
開牌時,他手裏字牌足有9張,後續摸牌進張順利反而讓他壓力巨大。
天選牌,但註定只能自摸,以麻將人偶的操作,能不能胡完全就是看運氣,其他人根本不會給機會送炮。
一旦發現前幾巡沒有字牌,大概率就會開拆,甚至直接藏手裏,寧可不胡,也不送。
江禾逸在賭。
賭既然能發這麼逆天的奶奶牌給自己,那他做什麼都是正確的。
這就和橘子茶的逆天強運類似,只要你足夠走運,哪怕亂打,別人看你的牌譜也只能捏着鼻子說你打得好。
人走運時候就是不講道理。
江禾逸深呼吸。
“我的回合,摸牌。”
北入手。
“這麼樸實無華嗎?”
“原來我也能打出奶奶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