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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讚不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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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文帝看後,內心裏對王襲是讚不絕口,但他有意問道:“列位父老,如此標榜王襲是清官好官,莫非意在令其高升?”

宮九泰回答道非也,我們候在此處,爲一睹龍顏的目的,就是要跪求萬歲,如此好的父母官,切莫要調升,我們幷州百姓捨不得。”言罷,他帶頭屈膝跪倒在地。

衆人呼啦啦隨之跪倒一大片:“望萬歲爲幷州計,爲幷州百姓計,千萬不要遷升王大人。”

“衆位請起,朕已明瞭各位心意。國家用人,自有通盤考慮。”孝文帝反問這樣的好官,若能爲國家效勞,豈非全民之福,這受益者難道不包括幷州的父老鄉親?”

幾騎快馬蕩着煙塵飛馳過來,爲首者便是刺史王襲。他滾鞍甩鐙下馬伏地便拜:“臣王襲接駕來遲,死罪死罪!”

孝文帝心中對這個好官已是愛惜有加:“王大人,朕未曾要各級官員出迎,你又何罪之有,快快平身。”

“謝萬歲!”王襲起立後,對跟隨前來的數名護兵說道,“按本官來時吩咐,砸碎!”

護兵們一齊動手,他們全都是有備而來,人人皆有大鐵錘,不由分說,揮錘就砸,不等孝文帝制止,也不等宮九泰等阻攔,挺好的石碑,已斷成數段,橫七豎八,散落滿地。

孝文帝不悅地斥責王襲,你這是何故?”

王襲跪倒回奏:“稟萬歲,幷州百姓欲立碑之說,卑職已有耳聞,也曾嚴詞制止。當微臣獲悉百姓們要來立碑,即率人前來追趕,意欲搶在他們前面將石碑砸碎,想不到還是晚了一步。”

“古來便有民衆爲清官送萬民傘之舉,既是民衆要爲你立碑,卿即當順應民意纔是。”

“萬歲,臣在幷州數年,儘管很想爲百姓多辦好事、多做實事,奈何能力所限,上愧對聖上的重託,下有負幷州百姓的期待。怎敢承受立碑之褒,不立恥辱柱便足矣。”

“好吧,砸也就砸了,功過是非俱在百姓心中,朕也不妄加評論。”孝文帝明顯是讚賞的眼神與口吻,“衆父老鄉親們都散了吧,王大人引路,我們到你的州衙再議。”

王襲在前,孝文帝隨後,進入了幷州州衙。但見樸素的衙門,院中連方磚的甬路都沒有鋪。門窗的油漆都已剝落,接待客人的官廳,甩面的陳設也顯得過於陳舊。八仙桌和太師椅,已經有些拔鉚,坐起來咯吱咯吱直響。

王襲有些難爲情地說:“萬歲,在這寒酸的官廳裏接待聖駕,微臣感到臉紅心跳,對陛下是否不恭。”

“王愛卿,你這大小也是個州衙,總得像個樣子以示官府威儀。”盡人皆知孝文帝一向崇尚節儉,可他口中卻說國庫也曾撥付你修繕官衙的例銀,難道你都私下裏侵吞了?”

“萬歲,這幾年微臣也曾動過修繕一下官衙的念頭。可是見到官辦學堂尚且不足,就把例銀用到增辦學堂上了。”王襲自責地說,“臣明內例銀挪用是有違法規的,萬歲降罪,臣絕無怨言。”孝文帝笑了,他對王襲的做法分外讚賞:“你這是清廉爲政,朕只有褒獎,又何來降罪之說。”

順子在一旁提醒道:“王大人,萬歲爺沒讓你遠迎,但這都晌午頭了,也該讓皇上進膳了。”

“看我,都忙昏了頭,若不是公公提起,把聖上午膳的事耽誤了。”王襲在頭前領路,“萬歲,請到餐廳進膳。”

餐廳就在隔壁,飯菜業已擺好。順子進來一看,鼻子就氣歪了。哪有豐盛的宴席,只是幷州的小喫而已。王襲頗有些自慚地介紹萬歲,幷州偏處內地,沒有海味,山珍價格過高,臣覺得花那麼多錢不值得。特給聖上備下幷州的名小喫幾種,請萬歲品嚐。”

順子一旁又插言:“王大人,你這節儉得過頭了,萬歲爺來你這幾回,你咋那麼窮,就用這破喫食對付。”

孝文帝卻是認真地俯下身子細看:“王襲,這都是些什麼好喫的?,’

王襲逐一作介紹:“這是太谷餅,這是羊肉湯’這是平遙牛肉’這是刀削麪。萬歲,實在不成敬意。”

“好!”孝文帝先報個好,“其實你這樣做甚合朕意,假設你爲了討好朕,靡費千萬兩白銀,擺下佳餚美酒,朕會罷宴不說,還要罰你的俸祿、降你的官職,那才叫給你好瞧。”

“微臣惶恐。”王襲心中暗喜。

孝文帝心情好,喫得也好,喫得也飽。飯後,在品茶時他還保持着較好的興致和心態:“王襲,朕此行就是對你做個實地考察。看來,吏部所報你堪可提升的呈文不差。朕已決定擢升你爲戶部侍郎,此番朕回京之時,你即隨朕同行,到吏部報到,即轉戶部上任。”

“萬歲,臣在幷州尚可勉力爲之,真若到戶部任職,只怕是尚少歷練不能勝任,請萬歲罷議。”

“以卿之才幹,怎能只在幷州一地埋沒。到京戶部任職,可以統攬全國,使大魏日益富足。”孝文帝說時不容王襲再作自謙,“朕意已決,無須再言。”

王襲誠惶誠恐地退走了,孝文帝還處於亢奮中:“王肅,你看朕的決策可算得英明?”

王肅回答是認真嚴肅的:“萬歲,若這一切都是真實的,王襲確是一個難得的人才。”

“聽你之言,難道這一切還有假不成?”

“萬歲,臣只是覺得這一切太巧了。”王肅反問,“偏偏萬歲到達,鄉民們就在立碑。而偏偏萬歲看後,王襲就及時到達。接着就是砸碑,還有這萬歲的接風宴,似有取悅萬歲之嫌。”

“若如你所說,那這王襲不就是個僞君子嗎?”

“但願他所作所爲都是源自內心的,並非造假以迎合萬歲。”王肅倒也直率,“恕臣直言,萬歲當面許他擢升戶部侍郎,還是有欠穩妥。”

“朕以爲愛卿多慮了,”孝文帝堅信他的看法,“照你說王襲作假也是夠難了,他可需要精心策劃呀。”

“但願臣判斷失誤,萬歲得到一位國家忠良。”王肅還不肯服輸,“萬歲,臣有一動議,不知聖上可肯一試。”

“你不說出來,朕如何決定同意與否。”

“萬歲不妨再來個微服私訪。”王肅提出,“一切行動皆擺脫王襲的眼線,喑裏調查一下他的優劣,兩相印證,斷不會失誤,豈不板上釘釘。”

“有這個必要嗎。”孝文帝並不看好這個提議。

漸漸,夜幕悄悄降臨。孝文帝一個人在行宮觀書,這是他的習慣,不看一個時辰的書是難以入睡的。順子急匆匆走進來:“萬歲爺,奴纔有件事打擾。”

孝文帝合上書本:“說吧。”

“奴才適才在院中巡行,有個人從身邊經過,向奴才手中塞了一樣物件匆匆離去。天黑奴才只看見他的背影,遲疑一會兒,便來向萬歲爺稟報。”

“是何物件?”

“一封信。”順子遞上。

孝文帝接過,抽出內函,從頭看下,看着看着,一雙濃眉皺起:“塞信的人,你就一點模樣也沒看見?”

“萬歲,他匆匆一走一過,奴才尚未來得及反應,背影都未看清。”順子分析不過奴纔看,此人至少也是行宮內的衛士,往上說也許是行宮的官吏,因爲外人是進不來這戒備森嚴的行宮的。”

孝文帝思忖片刻:“順子,你去把王肅找來。”

“遵旨。”順子到偏殿傳旨。

少時,王肅奉命來到:“萬歲呼喚爲臣有何吩咐?”

“你看看這個。”孝文帝把信函遞過去。

王肅接過來從頭看下,原來卻是一首詩:

奸猾造假數王襲,絞盡腦汁騙皇帝。

一朝乘龍飛昇去,禍國殃民儘可期。

“怎樣,不幸被愛卿言中了。”孝文帝對王肅的判斷顯然滿是讚許,“王肅,你真有先見之明。朕之所以前來考巡,就是因爲接到這位署名‘小吏’之人的舉報。”

“臣不敢當。”王肅拿着內函但不知這寫詩者小吏,到底是何人?”

“他是未露廬山真面目。”孝文帝告知,“夜色之中,他一走一過塞到順子手中,人就不見了。”

“如此說來,此人還擔心被王襲知曉招致報復。”王肅再次提出他的建議,“萬歲,微服私訪而今可以了。”

“只是朕已應允王襲與朕一同回京,總不能到京後再返回幷州。”

“萬歲,這有何難,只需略施小計即可。”

“對,”王肅一語把孝文帝提醒,“朕已有計在心中,且讓王襲猜不透朕這葫蘆裏要賣什麼藥。”

順子被叫來,孝文帝做了安排。順子立即去找到一名護兵,對他做了吩咐。護兵當即牽馬離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天明,孝文帝起牀後,王襲早已在恭候。進早膳時孝文帝還在動問:“王大人,一切可都準備好了,飯後我們就該動身了。”

“臣一人隻身前往,無須準備,屆時跟隨萬歲車駕便是。”王襲低聲說,“只是臣未經萬歲允諾,便爲聖上帶上了一些土特產,也讓後宮裏的嬪妃們嚐嚐幷州的喫食。”

“很好,帶着吧。”孝文帝心情頗佳,“朕強調節儉,是反對大喫大喝鋪張浪費,這土特產作爲程儀,乃人之常情。”

“萬歲,那我們上路吧。”

“好,該動身了。”孝文帝踏上順子備下的踏凳,“此番幷州之行大有收穫,朕得到一位愛卿這樣的忠臣楷模,乃我朝之大幸。”一騎快馬如飛而來,到了近前,校尉翻身下馬,遞上鐵筒裝着的飛檄萬歲,京城六百裏加急邊報。”

孝文帝打開抽出一看,臉上現出喫驚的神色:“不好,有重大軍情。”他看看王襲,又接着說:“王大人,這樣吧,軍情緊急,朕得儘快趕回京城,就先不帶你進京了。待朕處理過邊關戰事,即傳旨召你進京。”

王襲臉上呈現驚訝之色:“臣遵旨。”

孝文帝吩咐:“順子,即刻起程,要馭手加鞭催馬,火速回到京都洛陽。”

“奴才遵旨。”

御駕車隊急匆匆啓動,真正是顯示出歸心似箭。王襲想了想來到車邊:“萬歲,讓臣護駕到幷州邊界吧。”

孝文帝掀開車簾:“朕一向反感迎來送往,來時未叫你接,這離開時也不要你送,辦你的正事吧。”

在滾滾塵煙中,車駕遠去了。王襲凝視着那車馬蕩起的灰塵,腦海中在飛快地轉動着思索之弦,他默默地沉思,沉思……

皇帝私訪貪官作祟官道上塵埃漫天捲起,御駕的車隊漸行漸遠。王襲還在凝目沉思,他看不明白這突然發生的變化是真是假。一陣強勁的秋風掠過,碎草和紙屑隨風揚上空中。細沙迷了王襲的眼睛,他用手背揉了幾下。眼睛酸酸的澀痛,淚水不由得流下。這既有眼迷自然而然的流淌,也有堪堪到手勝利轉瞬失去的傷心。

宮九泰貼近前大人,這裏面有鬼。”他其實不過剛剛花甲之年,可他把一個耄耋老人扮飾得惟妙惟肖。

王襲反問:“鬼在何處?”

“大人,皇上他只帶來二十名護衛,那京城來的報信馬快,與車駕同行返回洛陽,那護衛爲何只剩下十九人?”

“着哇!”王襲恍然大悟,“那報信馬快是其中一名護衛裝扮的。”

“十有八九。”宮九泰是王襲的師爺,更是第一親信,他和王襲自然是榮辱與共的,“大人,皇上此舉大有文章。”

“皇上態度突變,是有人做了手腳。”王襲感到脊背直冒冷風,“莫不是有人告了刁狀?”

“不會啊,”宮九泰首先擇清9己,“這裏裏外外,屬下全安置廣眼線,能到皇上身邊的也都是我們的人,應該是一隻老鼠也到不了皇上身邊。”

“總之,此事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王襲當即做出決定,“皇上說不定還有花招,爲了判明邊報軍情真僞,你策馬跟上車駕,暗中盯着他們,路上可還有別的文章。”

“屬I遵命。”宮九泰乘馬跟蹤而去。

車駕徑直向前,順子感覺到有人騎在後面追着。他有意落在後面,仔細打量一眼跟蹤的乘馬人。一眼就覺得面熟,再想靠近些看,那人卻下馬小解去了。他想了想,回到車旁:“萬歲爺,有情況。”

“奏來。”

“有一人一騎跟蹤車駕,奴才覺得他像一個人。”

“何人?”

“我們剛進幷州時,在官道上領頭阻路叩拜萬歲的那個宮九泰。”

“胡說,這怎麼可能。”孝文帝給否了,“那個老者年已九旬上下,風燭殘年,站立尚且不穩,又怎能乘馬馳騁。”

“奴才也是猜測,但那身段面目確實極像。”順子問,“萬歲,要不把他抓來,一審便知。”

“不可莽撞,”孝文帝自有主張,“定是那王襲摸不清朕的真實意圖,纔派人盯梢。”

一旁的王肅插言:“正好將計就計’再給他個假象,讓他休想弄清萬歲的真實意圖,我們纔好就中查個水落石出。”

孝文帝胸有成竹:“讓他儘管跟,等跟出幷州界他就不跟了。”說話間,車駕已離開幷州,天色也已近午。順子再回頭看,那一人一騎真的就不見了。“萬歲料事如神,那人已不跟了。”

孝文帝見已四外無人,便對順子說:“我們也該行動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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