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破鑼便代表着全體村民,全體村民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沒有人能從這個村子逃出去。
瘦猴子也不例外,他要是不按羅鍋背的意思照做,別說他走不出土崖溝。
瘦猴子害怕了,到現在,他還沒下定殺人的決心。
而且,羅鍋背那意思,兩個人由他瘦猴子全部殺了。
瘦猴子這才意識到土崖溝的可怕,他以爲自己這種人夠沒有人性了,沒想到土崖溝的村民比他還沒有人性。
張國全坐在地上無法動彈,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算是看明白了,兩個人這是起了內訌,羅鍋背不打算自己殺人,他準備借瘦猴子的手,那樣的話,萬一以後事情敗露,他羅鍋背也能抽身事外。
如果這時候,他能說話,一定能讓瘦猴子向他們倒戈。
瘦猴子明顯得不想殺人,以目前這種情況,只要他煽風點火的對瘦猴子說上幾句,瘦猴子定然不會跟着羅鍋背,犯下殺人之罪。
這是重罪,是要喫槍子的。
奈何……奈何他嘴裏塞滿了破抹布,說不出來任何話,“嗚嗚”的發音,對方根本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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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天就亮了,派出所的一定會發現失蹤的幾人,那便會想到幾人是來了土崖溝。
拖延住時間,等待天亮,他和小向還有生還的希望。
小向肯定也是這意思,掙扎着身體,儘量的發出聲音。
瘦猴子看了一眼掙扎的兩人,把菜刀扔到地上,低着頭,說了句:“我不幹,要幹你幹。”
瘦猴子還算是理智的,這讓張國全和小向看到了一絲希望。
羅鍋背沒有說話,只是陰狠的看着瘦猴子,他知道,不能再拖了,雞叫之前,必須把這兩個人解決了。
既然瘦猴子下不定決心,羅鍋背準備幫他一把。
在張國全和小向驚恐的眼神中,羅鍋背順手抄起牆上的麻繩,套在了瘦猴子的脖子上。
瘦猴子還沒反應過來呢,準確點說,是他沒想到羅鍋背竟然會對他,也起了殺掉的念頭。
臉上除了震驚,便只剩下恐懼,他想回頭看一眼,身體卻被羅鍋背緊緊的頂住,很快,窒息感讓他身子掙扎起來,雙手想去抓羅鍋背。
羅鍋背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雙乾枯的手如鐵鉗一樣,緊緊的用麻繩勒住瘦猴子。
兩分鐘後,瘦猴子似耗盡了全身力氣,整個身子軟塌塌的往下滑去。
跟着瘦猴子來的那個婦女,嚇得尖叫起來,聲音尖銳的撕破黑夜,當場癱倒在地。
事情發生的太快,張國全完全沒預料到,羅鍋背會可怕到這般地步,連自己人都殺。
也是,既然羅鍋背有心殺了他倆,那就不能讓外人知道,唯有死人才能保守祕密。
羅鍋背怎麼會給自己留下一個活口隱患呢,用麻繩勒死瘦猴子,是他突然想到的辦法,不會出血,省的弄到院子裏。
殺戮並沒有停止。
羅鍋背拿着那根麻繩,走到了婦女跟前。
婦女早就嚇癱在地,明顯得失禁了,褲子溼了一大片。
此刻的婦女,趴在地上,哭訴着求饒。
“放過我吧,我不會說出去的,求求你了,放了我吧。”
羅鍋背似乎很滿意,冷冷的說:“放了你也不是不行,把那兩個人殺了,咱就是一條船上的人咧。”
張國全和小向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連“自己人”的瘦猴子都被他殺了,怎麼可能會饒過他倆。
婦女害怕的渾身顫抖,羅鍋背像是不想殺她似的,畢竟這村裏多個婦女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但是,他也沒準備就這樣放過婦女,硬生生的把婦女拖拽起來,拉到被捆住的兩人跟前。
婦女的身體害怕的哆嗦着,連人都不敢看。
羅鍋背用乾枯的手,捏住她的腦袋,讓她盯着兩人。
“說,你最害怕哪個?”
羅鍋背陰冷的聲音,讓婦女的身體更加顫抖了,如篩子一樣,抖個不停。
“快說,要不然我連你一塊勒死。”
婦女終於回過來神,看向兩人,眼睛空洞,她看了一眼眉頭緊皺的張國全,只是看了一眼,她就不敢看了,害怕的,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小民警。
這一下,更害怕了,那可是警察,她沒少拐跑孩子,警察這個詞深深地烙印在腦子裏,別說看見警察了,光是聽見這兩個字,就不由自主的想躲起來。
羅鍋背便明白了:“原來你最怕警察,好,那就先從警察開始下手。”
羅鍋背說着把麻繩遞到她手裏,婦女不敢接,那條麻繩剛剛勒死了她的同夥,粗糙的麻繩上,沾着一條人命。
“拿着。”羅鍋背大聲喊了一聲。
婦女被吼得顫動了一下,鬼使神差的去接麻繩。
羅鍋背催促起來:“馬上天就亮了,趕快勒死他們,我還能饒了你。”
婦女的腦子裏一片空白,手裏拿着麻繩,沒有任何動作,怔怔的在那站着。
羅鍋背沒法再忍了,握住她得雙手,把麻繩往小向脖子上套。
不說婦女害怕了,小向也害怕啊,扭着身子,不停的掙扎着,“嗚嗚”的聲音更急迫了。
這是小向第一次離死亡這麼近。
簡簡單單的一次調查,沒成想會把命交待在這兒。
他是來抓壞人的,這是他當一名警察的理想。
壞人近在眼前,抓不到也就算了,反過來,卻被壞人害死。
他心裏的不甘,化爲憤怒,雙眼似噴出火來。
“別看就行咧。”羅鍋背示意了一下婦女,在婦女顫顫巍巍的雙手中,羅鍋背突然握住婦女的雙手發力,麻繩頓時緊繃起來。
“嗚……嗚……”
本來嘴巴就被堵上,麻繩勒住脖子,窒息感瞬間讓他繃直身體,他想去抓,想呼吸空氣,奈何全身被捆住,最後只能是徒勞且無力的掙扎。
“使勁。”羅鍋背的聲音冰冷,面部猙獰如同地獄裏的厲鬼。
小向的臉已經憋的通紅,撐不了兩分鐘,他就會徹底沒氣。
“再使勁兒,快了,快死了,都得死……”
羅鍋背一邊說着,一邊抓住婦女的雙手,緊緊的發力。
“嗚,小…向,嗚嗚……”
張國全支吾着,眼珠子幾欲瞪出來,血紅的眼睛充滿憤怒,眼神要是能殺人,早把這兩個人撕碎了。
“啊……”婦女突然發出劇烈的慘叫。
她似瘋了一般,大喊大叫。
徹底失去意識的她,根本不用羅鍋背再拿着她得雙手了,似要使出全身力氣,把面前痛苦掙扎的警察勒死。
“很好,很好……”羅鍋背滿意極了。
張國全全身的血液沸騰起來,胸膛劇烈的鼓起,他使出全身力氣開始掙扎,順着牆根,用背部一點一點的挪動。
他想去救小向,等站直了身子,被捆住的雙腿卻無法挪動分毫。
這個毫無人性的王八蛋,簡直如惡魔一樣,小向已經被嘞的快沒有呼吸了。
張國全看到那一幕,感動腦袋都快要炸開了,甚至因爲憤怒到極點,出現了幻覺。
那被用麻繩緊緊勒住的人,不再是小向,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了四弟。
當過兵的四弟正在他的眼前,被人活活的勒死。
他用力的晃動起腦袋,殘影中,一會兒是痛苦的小向,一會兒是向他微笑的四弟。
白鴿,昭陽……都在那一片朦朧的殘影中。
不行,絕不能死在這,更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小向死去。
小向和四弟流着一樣的血,那是軍人的熱血。
在這時,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側着半邊身子,然後用全身的力氣往後面的土牆上撞去。
一下一下的撞着,不留一點餘力。
在猛烈的撞擊下,他能感到整個土牆都在晃動,上面順着屋檐掉下來一些碎稻草。
小向,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羅鍋背注意到了張國全的一幕,心中不解,死到臨頭了,這是要做啥?不想被勒死,想活活把自己撞死?
那倒好嘞,省他的勁了。
羅鍋背說:“別急,一會就輪到你。”